这种帝王心术和朝堂博弈,确实不如这两人看得透彻。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陆时有些不甘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然不能算了。”裴清晏心中已有主意,“计划非常好,可以正常进行,只是不能由广聚轩出面,要一个让帝王不生疑的人。”
于是,裴清晏跟三皇子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了正在吃瓜的陆时。
然后就有了陆时去敲登闻鼓的事。
但用敲登闻鼓的方式则是陆时自己想的,用特别的出场方式,让帝王留下深刻的印象。
为以后万一有机会实现他心中的理想打好基础。
现在计划成功了。
既解决了问题,又分散了风险,还拉拢了一大批盟友,更重要的是,让皇上觉得这只是商人们的自救行为,与皇子夺嫡无关。
这一招以退为进,走得极妙。
喧闹多日的京城终于沉寂下去。
沈家被扒了一层皮,在京城百姓跟勋贵眼中都名声极臭。
宋如饴听说最后反而是陆时坐收渔翁之利,气的喷出一口血栽下去。
沈贵嫔在靖武帝的暗示之下,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感恩的模样。
她虽然心里恨得滴血,但面上还得做足了姿态。
不仅赐了很多名贵的药材和补品到双桂胡同,说是给裴家小妹压惊。
还特意派了身边最得力的贴身嬷嬷去了一趟长公主府。
嬷嬷到了长公主府,那架子端得足足的。
她以未来婆家的身份,将还在病榻上的宋如饴狠狠地训斥了一通。
“宋小哥儿,娘娘说了。这次的事情,咱们沈家可是受了无妄之灾。为了给您填窟窿,娘娘连体己钱都掏空了,日后您进了沈家的门,可得好生孝顺公婆,侍奉夫君,莫要再这般任性妄为了。”
“还有,娘娘说了,这段时间您就在府里好好养伤,修身养性,那些个生意场上的事儿,您就别掺和了。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养得起闲人。”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是教导,说得难听点,就是敲打和羞辱。
什么掏空体己,沈贵嫔不过就是将收下的五万两吐了出来,他们长公主府才是掏空了!
宋如饴躺在床上,听着嬷嬷那尖酸刻薄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陆时借着这件事儿,不但名誉未受损,还踩着他的血,踩着他的肉,大赚了好几万两银子。
虽然那些银子后来又退给了那些酒楼,抵掉沈贵嫔应该赔偿的数额。
那也算是名利双收了!
而他却只能躺在病床上被一个宫里的下人指着鼻子羞辱。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嫉妒,让他气血翻涌,好容易才有些血色的脸,又因为吐了两口血,而苍白起来。
“滚!都给我滚!”
宋如饴嘶吼着,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又栽了下去。
这一栽,直接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床边小几的尖角上。
“砰!”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太医来包扎的时候,看着那个深可见骨的口子,直摇头:
“这伤口太深了,怕是以后要留疤了。”
留疤?
对于一个爱美如命、还即将出嫁的哥儿来说,这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
宋如饴这一番操作,不仅害了自己,也让长公主跟宋明韵的关系更加冰冷。
长公主府的正院里,夫妻俩相对无言。
宋明韵冷漠地看着妻子那张疲惫的脸,心中充满了怨气。
他觉得,长公主慈母多败儿。
平日里太过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