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敏锐察觉到那道目光,微微一顿,抬眸淡淡朝她颔首示意。
江若兮见状,立刻主动凑上前,语气温和:“宋知青,我听说你是上海城里来的?”
大队里人人都清楚,宋白家世出了变故,成分尴尬,背地里闲话不断,旁人都刻意疏远排挤。
知青们与他也只是面子情,没人真心与他交好。
大队分派农活虽不刻意刁难,和普通知青同工同劳,只是免不了受些冷眼排挤。
从前众星捧月的宋家少爷,一朝跌落尘埃,尝尽人情冷暖。
宋白抬眸看向主动搭话的江若兮,这般刻意亲近的模样,从前在上海时他见得太多,如今却稀奇。
他语气平淡:“嗯,我是上海来的。”
境遇落魄,可他骨子里自负的傲气还在。
从前被人吹捧了十几年,真以为自己有宋家经商本事,眼下不过一时低谷,早晚能靠自己白手起家。
面对江若兮的靠近,他没有拒绝,而是在考量她能带给自己什么价值。
江若兮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倒觉得这是男主的清冷格调,愈发主动:
“太巧了,我也是上海过来的,咱们算是同乡。往后在乡下,彼此可以互相照应。”
宋白淡淡应声:“好。”
一旁知情的知青们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心知宋白的复杂背景,见江若兮一无所知,心底犹豫,最后准备找时间再提点几句。
至于听不听也就随便了,毕竟宋白和宋家表面断了,要真说人家有错吧又说不出来。
江若兮和知青们顺路了几分钟,一路有一搭没一搭闲谈,和宋白混了个脸熟,随后便各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