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说着,先发制人,想要下床离开。

    结果也是毫无疑问,被祁沧尘一手捞了回去,拒绝了:

    “等探完神识,你再回去也不迟。”

    他面色平静,再次抽出一缕灵力,将手搭在临祈额头上,想继续方才的探神识之事。

    不同上次的被迫中断,这次的灵力尚未没入身体,就见祁沧尘忽然脸色一变,再一次主动将灵力收了回去。

    临祈原本心里就没底,见对方神情严肃,现在既没底又不解,忐忑问道:

    “不是探神识吗,你怎么把灵力收回去了?”

    祁沧尘微微侧头,微凉的手背抵上他滚烫的额头:

    “可是你发高热了。”

    把我换做别人,你就有胆子去摸了?

    临祈的高热来得突然,前半个时辰还好好的,后半个时辰就病倒了,毫无征兆。

    原主痴傻,虽有祁沧尘照顾,但也不可能时刻看护,三天一大摔两天一小磕都是日常,跌打损伤的药也因此囤了不少,其中刚好就有些退烧的药。

    此时已至深夜,祁沧尘坐在榻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浸过水的帕巾,微微俯身,顺着临祈脸颊的轮廓,一寸一寸帮他擦拭降温。

    物理降温的途中,余光不经意斜睨向旁边未关紧的窗户上。

    夜已深,窗外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此时家家户户都已闭店打烊,格外冷清寂静。

    外面刮着大风,将树枝吹得摇摆不定,发出沙沙响声,还有些许不断顺着窗户倒灌而入,席卷至客房各个角落。

    被这样的冷风吹久了,想不感冒发烧都难。

    祁沧尘蹙了蹙眉,挥手将未关紧的窗户关上,看着临祈蔫蔫的模样,又将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化神和筑基差了那么多个境界,更别说对方才刚入道,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灵力护体。

    身为道侣,他非但未能换位思考,顾及对方的感受,反而还多次执拗地的想要进入神识探查,只为验证自己的猜测。

    这样是不对的。

    浸过凉水的帕巾触到脸颊,带来丝丝凉意,短暂驱散了身体的燥热和烦闷。

    哪怕在昏睡,临祈还是忍不住喟叹出声,无意识抓住祁沧尘帮他擦脸的那只手,脸颊贴上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还想要”

    “什么?”因头脑不清醒,他说话的声音又小又含糊,祁沧尘一时没听清,俯身倾了过去,“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还想要,”临祈顺从地复述了一遍,且说得更详细,“你的手好凉,说话也好温柔,比祁沧尘那个严肃老干部好多了。”

    “我喜欢你这样摸我。”

    “你胆子倒是挺大,”莫名其妙被嘴了一顿,祁沧尘“好脾气”地将手抽回,连那块浸了水的帕巾都没给他留,一并拿走,

    “你敢说,我可不一定敢做。”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觊觎他人道侣是有违道德之举吗?”

    降温的帕巾被拿走,临祈的头又开始晕了,眼睛更是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闻言只能盲目摇头:

    “没有,祁沧尘没教过。”

    “这还用教?”

    “因为因为我之前痴傻啊,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不傻了,自然什么都是要重新学的。”

    祁沧尘看了他一眼,腹诽道:也不见得你现在学过什么。

    生气只是暂时的,没必要跟个发烧只会说胡话的病人计较。

    他转过身,拿着帕巾重新浸了一遍冷水,又继续给临祈擦脸,“现在好些了吗?”

    有帕巾降温,临祈原本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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