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放心又如何,反正他一定会乱跑的。”祁沧尘拂开他的手,语气如惯常冷淡,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今早离去时,他亲眼瞧见宋清明在客栈办理住宿事项。社牛遇到更社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俩人此时应该已经玩到一起了。

    道侣金印每隔一段时间就报出一个新位置这一点就足以证明。

    曾弦之挠头不解:“都知道他出去乱转悠了,你还不去寻人家?不怕他一个痴傻在四方域迷路?”

    “道侣金印显示,他已经回客栈了,连峭宗的少主也在。”

    祁沧尘垂下眼睑,声音没什么温度,

    “再者,他那么开朗的人,大抵也不会愿意和我这么无趣的人多过相处。”

    “回去的早,又不能提供相应的情绪回应,只会扫他的兴。”

    祁沧尘知道自己是个怪胎,身边多数人都这么说过,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会这么觉得。

    对于情感方面,他好像天生就没有感同身受的能力。不论是谁的喜怒哀乐,都不能与之共情。

    这么多年下来,只能靠着观察身边人,从而理解、学习那些所谓的“情绪”,让自己勉强变得像个正常人。

    这个秘密没人知道,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就比如,他就和曾弦之坦白过,可对方知晓时却一脸鄙夷,骂他死装。

    正是因为多年好友,也得亏是多年好友,曾弦之和祁沧尘说话时从不弯弯绕绕,说出的话要么欠揍,要么就直戳人肺管子:

    “你究竟是什么脑回路?”

    “你俩一个话唠一个闷葫芦,明明就很般配啊。你自己感觉不到,我这个旁观者可看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巴不得拿炼丹炉把祁沧尘砸醒:

    “人家在的时候,某些人连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这么多年随时随地带在身边,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端得这般正经。”

    “我就问你,你今日偷看多少次道侣金印感应人家的位置了?自己数过没,都不想拆穿你。”

    祁沧尘顿了顿,回首看向身后的碧色琼阁:“你想多了,我这么做,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道侣关系,还有之前自证时说过百八十遍的‘受、人、所、托’~~~”

    曾弦之阴阳怪气,欠揍到祁沧尘又想动手打他,“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话哄哄自己就得了,真说出来0个人相信。”

    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地,天边的云彩褪去绯红,沉淀为深沉的黑蓝。

    嘴是长自己身上的,外人再怎么劝都没用。

    像祁沧尘这种嘴硬的病,待到道侣感受不到爱意,无法忍受提及和离后,别说痊愈出院了,估计下半辈子都老实了。

    言罢,自知多说无益,挥挥手就回自己经营的花楼了。

    已在明

    ——

    天色彻底黑下,夜的帷幕低垂,星辰也开始闪烁,宛如天空中的点点银沙。

    客房内,少年盘腿坐在床榻边,倾着身子够到旁边矮桌上的烛台,火光映照下,一脸肉疼地看着腕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心一横,主动将手送到韵神铃面前:

    “喝吧,活爹。”

    得到临祈准许,韵神铃高兴地晃动铃身,稍显灰败的身体甫一吸食到契约主的血液,立马又变回了通体银白的模样。

    两个月的不间断喂食,神器的胃口越来越大,外形也有了不少变化。

    初见时,只觉得它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白玉铃铛。

    可自打韵神铃对血液的需求度越来越多,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它的外形变得越发精致,其上还镌刻着奇怪符文,只是暂时无法辨别上面写着什么。

    系统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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