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下就好。贸然插手打断是不尊重的行为,那个心思拧巴的小烦人精一定不会高兴。
仗着那点未断的牵连,这半个月,自己已经胁迫了临祈太多太多,未顾及他的感受,让他做了很多不喜欢的事。
再如果,万一他真的不喜欢自己,更喜欢别人呢?
那自己上去粗鲁打断,岂不是自欺欺人?或是又一次仗着“道侣”名分胁迫?
混杂着自厌与恐慌的寒意迅速席卷全身,极度恍惚纠结间,祁沧尘抬起了头。
然后,精准捕捉到了临祈眼里的犹豫。
竟然犹豫了。
他在犹豫什么?
为什么要犹豫?
他们不是还没和离吗?
道侣契约的印记还烙在神魂深处,斩不断理还乱的羁绊关系至今仍在,不能直接拒绝吗?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祁沧尘艰难别过了脸,不忍再看,也怕再多一眼,那些翻涌的情绪就会失控。
“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思绪纷乱之际,临祈开口了,说得很认真。
他撩开衣袖,腕间那枚道侣印记颜色已淡,却仍刺眼地烙印在那里。语气诚恳,和郁淮赐说话时,甚至还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
“道侣印记还在,用严格的话来讲,我和他,其实不算真的和离。”
听到这里,祁沧尘的呼吸骤然一沉。
他真是温良得有点可怕了
今日来长赢宗的修士众多,如实道出真心话后,临祈便转身匆匆离去。
他走的急,以至于当时只模糊地记得,郁淮赐得知真相后也没死心,反而一直扯着大嗓门跟在他身后喊:
“哼,本少主才不会轻易放弃呢!折光剑主他总有闭眼的时候!”
心里清楚此次独自离开的时间甚久,进入宴席会场后,临祈没敢再耍心眼子,规规矩矩坐到了祁沧尘身旁。
本以为肯定少不了一番问责,怀揣着这般心境,他忐忑坐在位置上等了许久,可这次却与以往不同,直至开宴都没等到祁沧尘开口。
不仅如此,临祈还注意到,对方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平日总被嫌弃吵闹的青云密卷,今日都被破天荒地放了出来。
“嗷!”
白茸茸小兽嗲着嗓子,一见到临祈便激动朝他扑了过去,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对于临祈抛下它只带走韵神铃和小八一事,青云密卷心里其实是非常不满的。
为此,它还赌气闹腾了好几天,可那时的洞府早已冷冷清清,更别说祁沧尘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它。
意识到临祈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在第三天,青云密卷才停止闹腾,开始昼夜不分地哭嚎。
一心一意从小养到大的道侣不辞而别,本来心里就烦。
听着青云密卷的哭嚎声,祁沧尘忍无可忍,一气之下把它打回原型,丢在芥子袋里关了整整两月之久。
也不知是何缘故,直至方才,这才想起将它放出来。
“嗷嗷嗷!”
被关了这么久,若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青云密卷生来便拥有灵智,比一般的神器得机灵许多,心眼子也更多。
它深吸一口气,故意装作一副柔弱模样,低声嘤嘤着搂住临祈的脖子,有意无意向他展示自己瘪瘪的肚子。
“怎么了?”
临祈心下疑惑,顺着它的指引看去,果不其然,中计了。方才因擅离产生的心虚瞬间荡然无存,不解质问起旁边人来,
“小绿这肚子都瘪成啥样了,你是不是虐待它了?”
“我不会干那么幼稚的事。”
祁沧尘说道,将面前整盘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