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冷清清的会场,心道一句:还不是你们太磨蹭,溜得不够快,被方枢这个财迷逮着了呗。
临祈:“”
祁沧尘:“”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交钱呗!
掂量了两下手中灵石的重量,方枢摸着胡子会心一笑:
“不愧是在委托行报价一骑绝尘的折光剑主,难怪那边的东家要把你推举过来办事,出手就是爽快。”
“记得常来玩啊。”
呸,能常来就有个鬼了!!!
与长赢宗主“愉快作别”后,生怕再被他追上坑一笔,临祈扭头就走,从长赢宗宗门出去时,险些被一个同样步履匆匆的陌生修士撞到。
尽管非常想对临祈动手,可当余光瞥见走在他后头的祁沧尘时,苏景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将遮挡面容的黑色帷帽往下压了压,刻意变换了音色:
“多有得罪。”
言罢,急匆匆绕过他就走了。
以前耍流氓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饶是临走前宋清明竭力挽留,临祈还是没同意在长赢宗留宿,转而选择回了百里北大的寨子。
原因无他,继上次被方凌那么一吓,他是真留下心理阴影了。
其实那一次,就算没有祁沧尘提醒,事后再回忆,临祈也能很明显地感觉出来,那时的方凌真的很可怕。
阴恻恻的眼神,毫不收敛的强劲威压
跟负能量的人走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是沉重的。
修真界弱肉强食,有傲人的修为傍身,想除掉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橘红色的烛火在烛台内微微摇曳着,时而蹿高,时而低伏。
心里想着事情,手里的毛笔“啪”地一声砸落在桌案上,瞬间将临祈从走神中拉回现实。
低头看去,毛笔下方,一大块墨渍已经在白纸上晕染开来,形成一个难看的墨团,辛辛苦苦写了半天的东西就这样报废了。
能咋办?自己先走的神,怪不得别人。
临祈只能起身重新取来几张新纸,端坐于桌案前,屏气凝神认真又写了一份。
在他专心写字的这段时间,去浴房洗浴完毕的祁沧尘也回来了,瞧他写得认真,便没出声打扰他。
约莫过了半刻钟,临祈“啪”地一声放下毛笔,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扭头正好与站在身后的祁沧尘四目相对。
见他已经回来,当即拿着写好的纸张像献宝一样凑到他面前,道:
“完事了!这次的绝对工整,可别再让我重写了!”
在临祈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祁沧尘接过了他递来的保证书,垂眸扫视了几眼,中肯评价道:“这次写得很漂亮。”
临祈嘴角上扬,正想说“那是肯定”,就又听祁沧尘平静开口:
“所以再写五十份和这个一样工整的保证书给我。”
最了解他的脾性,祁沧尘坦然道:
“只有一份,还不足以让你长记性,连个承诺都算不上,谁知道明日你会不会反悔。”
“谁告诉你我只写了一份!”五十份不是小数目,临祈的脾气彻底上来了,指着桌案边被揉成纸团的一整堆废稿,
“我都写了多少份给你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字体大小不一不算,写丑了不算,写歪了不算,写出错别字了也不算,一直挑刺挑刺挑刺。
半个时辰前好不容易写了一份完美的,只因为在旁边画了个王八泄愤,直接就被大反派收起来pass掉了,简直气死人。
“不写了,那些话我都会背了。”
祁沧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