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他不敢耽搁,快速用余光往后扫了一眼,见祁沧尘的脸色毫无变化,刚想不着痕迹松口气压压惊,又忽地瞪大了眼睛。
祁沧尘未发一言,带着惩罚的力道,指腹不轻不重在他脆弱处研磨而过。
感受到掌下的身体瞬间崩直,才听得他敛神开口,一并松开了对临祈的桎梏:
“我本以为是那东西撺掇,可如今看来,还是我不够了解你。”
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反派什么脾性,临祈心里是最清楚不过了。
好家伙,这是以为自己被抛弃,敏感情绪作祟,混着≈ot;你果然不要我了≈ot;的脑补独白呢!
他才是那个最偏执的人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临祈可不敢像搪塞小八那样搪塞他,当即提上裤子转身,可结果却连安慰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上,就见祁沧尘把头扭了过去,显然是什么都不想听。
临祈:“”
这下完犊子了。
紧张归紧张,机会都是自己创造争取出来的,一味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经历了这么多遭,也该懂得了。
这般想着,临祈把祁沧尘偏过去的头又掰了回来,眼巴巴地看着他,想再争取一下:
“哥,能再给个机会不?”
祁沧尘正眼看了他一眼,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好像在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怎么圆谎”。
“若是实在不便如实相告,也不必勉强解释,省得你费心想借口,平白受累。”
他说道。
机会给得再多也没用,犹犹豫豫,还不如以前傻了吧唧的样子,至少乖巧听话不会乱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又立即便被祁沧尘否定按了下去。
怄气时说的话永远最令人伤心。
明明不是本意,可说出来的那一刻,就已足够将人伤得彻底。
想到这里,他还是将后续的气话都尽数咽了回去,再也不肯多吐一个字。
临祈不会读心,但单看脸色,还是能明显看出祁沧尘还在生气,焦急得团团转,心里也沉甸甸的。
不单单是因为担心小八,更多是源于那份对祁沧尘的愧疚。
他感情迟钝是真,性子拧巴也是真,可这并不代表临祈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都不懂。
其实早就该懂了,只是那时的重心都放在任务上,过往的所有细节都被他有意无意忽视进了意识深处,划分在了“不在意”的区域里。
而今,这块唯一的遮光布欲落不落,摆在临祈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装傻,继续维持这份所谓的“室友”关系,直到剧情结束退场,不留回响。
二,主动揭开这块“遮光布”,袒露真心,让光照进来。
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总得有个答案,不能再继续盲目地逃下去。
理性提醒他谨慎,感性催促他冲动。
站在选择的岔路口,注定只能二选一。
再者,留给他犹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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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烛台里的蜡烛也快燃尽了,橘红色的烛火逐渐黯淡。
终于在某一刻,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烛火猛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袅袅上升的青烟。
祁沧尘等了许久,本来就因自己方才说出的怄气话心存歉意,此刻又见对方迟迟未有下一步举动,心中越发忐忑难安,最终还是将头转了回来。
“你”
“我”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祁沧尘习惯性退让:“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