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的女声从墙外传来。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啊!!”紧接便是吴安宁挣扎和大叫声。
林辉面色不变,走出校场,循着围墙来到声音源头处。
乱葬岗和围墙之间的一小块泥地里,被人为清理了一片没杂草的空地出来。
此时吴安宁衣服都被扯烂撕开,光溜溜的捂着上下要害,缩在墙角泪流满面。
她小麦色的肌肤上全是棍棒留下的血痕。
而一旁带着人欺负她的,赫然正是馆主的女儿肖诗诗。
一看到林辉过来,肖诗诗顿时有些慌了,连忙把手里的棍子丢掉。
“林辉,你你怎么来了!?”她有些局促的退后两步。
“都散了。”林辉出声道。
“可是”肖诗诗还想说什么。但被林辉眼神一扫,顿时浑身一冷,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低下头,叫上其余三个剑馆学员匆匆离去。
很快四人背影彻底消失在草丛里,只留下林辉和低头哭着的吴安宁。
“穿上衣服。”林辉道。
吴安宁哭着赶紧去捡自己已经被撕烂的衣服,可全部重新穿回去后,也只够遮住下半身,上半身怎么也挡不住一对雄伟曲线。
林辉脱掉自己外衣,丢过去。
他如今虽然八岁,但块头已经和十三四岁的孩子没区别,加上常年锻炼,身强力壮。更有压迫感。外衣的大小还刚好足够给块头一样很大的吴安宁遮挡。
“你剑法比他们都强,块头也比他们都强,为什么不反抗?”林辉问了句。
“我我”吴安宁红着眼圈,迅速穿上衣服。
“说话。我马上要回家了。”林辉看了眼天色,略微不耐道。
“郭郭旭东,偷看我换衣服被肖小姐发现了她说要撕烂我的脸她”吴安宁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
“我问你为什么不反抗?”林辉皱眉。
“我不敢我弟弟他们说,我敢还手,就去抓我弟弟,逼他吃吃红石”吴安宁浑身一抖,低声诺诺道。
红石散,简称红石,就是提取自一种名为红石草的上瘾性毒品。
林辉无言以对,这世道当真是
“回去吧。”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身后的吴安宁见状,眼泪又出来了,连忙跪下,朝着他轻轻磕头,嘴里不断地说着谢谢,谢谢。
林辉一路没停留,沿着街边朝家里大院走去。
路上那些卖身的人也都换了一批,现在变成了卖儿卖女,一个个跪在地上,用写着潦草字迹的简单炭笔木板,标明了各自价格。
价钱还都很便宜,显然卖身只是为了给孩子一口饭吃,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回到家门前,便听到老爹林向南在里面正和一人激烈讨论着什么。
“如今连续三年灾害,上面不赈灾就算了,居然还要额外再加军粮征收,这是要老百姓全都活不下去是吗??”
“何止如此,我听说上面发下来的征收令是收两百万公斤米粮,可到了这边地方上,却被人多加了一笔,变成了三百万。这足足多出一百万的负担,乡下农户本就已经快活不下去了,这样下去,今年必定连城里也会爆发饥荒!”另一人也是个男性,年纪不小,声音低沉,忧心忡忡。
“可恨啊!”林向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从淮中过来,一路所见所闻,乡下里易子相食,十室九空,路边尽是累累白骨,看到的活人也都是面容浮肿,口鼻有干涸血迹。简直是人间惨剧!这些该死的军阀,为了一己私利”
“慎言!”林向南赶紧提醒道。“不管如何,这次联合行动,务必算我一份!”
“不可,你和我等不同,你还有家室,还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