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逼迫自己多吃一些。有一天,岁寒吃下去的东西被全吐了出来,小特发现立马带人去救治,留下安沐外边焦急等待,他好怕。
好在,岁寒没有多大的事,从这天以后,他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
又是一年,一二三和他们的伴侣已经在半年前先后离开了,如今他们的身边也只有对方在陪伴。
今天基地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吃饱饱的岁寒突然说:“安沐,还想看一次雪山吗?”
安沐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明白,他说:“想的,想和你再看一次雪山。”
岁寒轻笑出声,问他:“还飞的动吗?”
安沐也笑:“当然了,不减当年。”
于是,刚走不远的中年小特就发现头顶盘旋着两只丹顶鹤,它们长长的唳鸣一声,然后身影一路飞远,小特恍惚了一瞬,他好像看到了放生它们的那天,岁岁安安也是这样飞的又高又快。
基地的人顺着安沐身上的定位和影像发现,它们一路都没有停下,似乎是有目的地飞到什么地方。
岁寒和安沐一路没有停,他们越飞越快,越飞越高,下方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风景,他们看到了松花江,如今已被白皑皑的雪覆盖,看到了长白山,看到了……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跟着族群迁徙的时候。
一路上寒风和风雪打在他们身上,但他们却丝毫没有退缩。
终于,在今日的日光落下前,雪停了,他们也到了。
他们停靠在依旧屹立在那里的松树,那是他们每次飞到这里都会停靠的老朋友。
他们紧紧依偎着,岁寒一如既往地蹭蹭安沐的脖子,他说:“今天来晚了,明天我们再看洒了芒果酱的圣代雪山。”
这是安沐曾经每次迁徙经过这里都会和他说的话,安沐说圣代很好吃,现在他吃不到,但看看也是好的。岁寒不知道芒果酱是什么,也不知道圣代是什么,但来这里已经是他们每年都要赴约的约定。
只有去年,因为身体原因他们失约了一次,这次补上。
安沐感觉自己眼眶发热,似有液体要滑落,可是,好奇怪,丹顶鹤不会哭的啊。
他看到自己亦如往常一般回蹭着岁寒的脖子,听到自己用平稳地声音回答道:“好,我们明天早早地起来看,你是不是困了,先睡吧,我在这里。”
岁寒的脖子渐渐滑落,耷靠在安沐的背上,他声音低低地说:“好,安沐要记得叫我起来。”
“好,我会记得,”安沐回他,只是风里再没有了回应。
这一夜,安沐没有合上眼睛,他感受到依偎在一起地岁寒渐渐消失地体温,日光慢慢从雪山后升起。
他轻声说:“岁寒,起床了,今年的芒果酱圣代你不想看了吗?”
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似是在回应他。
“今年的圣代更诱人了,岁寒,今年的你又错过了。”
安沐合上双眼,困意突然涌了上来,他做梦了,梦里梦到他和岁寒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梦到他们一起捣蛋被年年美美教训的时候,梦到一一二二三三跟在他们后面一起玩耍的时候,梦到岁寒像他跳起求偶舞的时候,梦到他们第一次抚育幼崽的时候,梦到……
一只松鼠突然跳到了他们的树上,“吱吱”地叫着,安沐突然惊醒。
他看到松鼠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松果,歪着脑袋看着它们,似乎奇怪,为何这里会有两只大鸟呢。
一种巨大的孤寂溢满心间,他忽然特别想念岁寒,一滴一滴的泪珠落下打湿了岁寒的羽毛。
不会流泪的丹顶鹤落泪了,安沐好像听到了耳边岁寒心疼地唳唳声,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真好,遇到你。
合上眼睛前,安沐想这一次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