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
最后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喀秋莎,蹭蹭大圆子的脑袋,示意他们该走了,大圆子眷恋的在喀秋莎头顶上蹭了蹭下巴,做着最后的道别,他们知道万物生,万物落,都有它们独有的一份传承与供养。
活着的喀秋莎通过吃别的食草动物或者杂食动物生存,死后的她尸体或许会进入某些猎食者腹中,但他们的排泄都会重新滋养这片大地,让它长出肥嫩的青草,这些草又会供养食草动物和杂食动物,生命在此刻进去了循环。
等他们离开,米拉他们就走了出来,看着安沐它们的身影离去,眼神复杂。
刚才它们表达出来的情感远超他们以前记录过的雪豹。或许是因为喀秋莎本就是一只母性极强的雪豹,加上戈尔特和格拉兹是她最后两只孩子,她浓厚的母爱影响到了自己的孩子。
从它们赶回来陪喀秋莎最后一程就可见一斑了。
米拉最后摸了摸喀秋莎不再温暖干燥的皮毛,有些伤感。
她亲手把自己给喀秋莎佩戴上的项圈拆下来放进怀里,珍惜地揣进怀里,因为她知道这个项圈里储存的,不只是喀秋莎几乎一生的轨迹,更是一整个雪山的秘密。
“把喀秋莎埋起来吧,给她一个圆满,”米拉声音有些嘶哑。
工兵铲凿开冻土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声声像是呓语。
她轻轻将喀秋莎放平在土坑中,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雪山母亲,同行的队员默默把雪块垒在四周,替她挡住穿谷的寒风。
项圈被米拉攥得温热,屏幕暗着,最后定格的坐标,正是这片她守了一辈子的乱石堆,是她无数次带着幼崽晒暖阳、磨爪子的地方。
而另一边,安沐领着大圆子和岁寒,走在已经能够埋住脚腕的雪地里,步伐不快,却始终没有回头。
大圆子的脑袋还耷拉着,偶尔蹭蹭安沐的脊背,尾巴蔫蔫地垂着,风卷着雪粒打在它鼻尖,也只是眨眨眼,没了往日扑雪玩闹的劲。
岁寒走在最外侧,浅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四周的雪痕,替它们挡着偶尔刮来的烈风,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安沐的脖颈,像是在无声地说,我陪着你。
安沐停在一处背风的岩坳,这里能望见喀秋莎长眠的方向,雪落得慢了些,远处的雪山尖在微亮的天光里泛着冷白。
他低头蹭了蹭大圆子的额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那是雪豹间最温柔的安抚。
大圆子蜷在他身侧,把脑袋埋进哥哥的皮毛里,终于不再发出呜咽,只是身子还微微发颤。
岁寒衔来一截干枯的松枝,扒开雪层,铺在岩坳里,又用身子替它们暖着周遭的寒气。安沐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的冷意散了些,轻轻用尾巴勾了勾他的尾尖,这是道谢。
天光彻底破开晨雾时,山谷里的风静了,唯有落雪的簌簌声。
安沐抬起头,望向雪山深处,那里有他们的领地,有未融的冰湖,有藏在石缝里的旱獭,还有喀秋莎教给他们的一切——怎么在雪地里寻路,怎么伏击猎物,怎么在寒冬里互相依偎着取暖。
他用脑袋顶了顶大圆子,又看了看岁寒,转身往雪山深处走去。
春天到了~
大圆子迟疑了一瞬,抬头望了望喀秋莎的方向,又看了看安沐的背影,终于起身跟了上去。
岁寒殿后,走前最后望了一眼那片乱石堆,雪地里的土坑已被新雪盖了大半,只余一点浅浅的凸起,像大地温柔的掌心,托着沉睡的雪山母亲。
风又起了,卷着松脂的淡香,混着雪的清冽,拂过整片山谷。那是喀秋莎的味道,是雪山的味道,是刻在它们骨血里的,家的味道。
安沐的脚步稳了些,大圆子紧紧跟着他,岁寒的金瞳在天光里亮着,三个身影踩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