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好吃。”
寒寒沉默地靠过来,用身体贴着安沐取暖,眼神控诉。
安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声波在海水中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逗你们的,这是冰,不能吃的,怎么我说什么就都信了啊,傻。”
霍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真的生气,只是用脑袋顶了顶安沐的脑袋,“你等下次的。”
水面之上,船舱里已经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安沐是故意的吧,”女研究员捂着肚子,“它绝对是在恶作剧。”
“我干这行十几年,第一次见虎鲸骗同伴吃冰,”男研究员1号也忍不住笑,“它太聪明了,简直像个调皮的小男孩。”
看到安沐时有时无的略过水下监控设备,男研究员2号突然说:“你说,安沐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看?”
男研究员3号望着屏幕里那只笑得轻快,与同伴打闹逗趣的虎鲸,轻声道:“我觉得……它是知道的,毕竟,它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事实上,安沐确实知道。
船上传来的微弱声波,仪器运转的细微震动,那些没有恶意但一直有持续的注视,太明显了,不仅是他,霍克他们都知道。
他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有他刚变成丹顶鹤时第一次面对镜头时的平静,也有身为雪豹主动追着无人机监测玩的的热闹,更有在东北虎那一世被观察时的从容。
一世又一世,他早已习惯人类这样的注视。
森蚺那里没有被人类偷窥,还有那么些不习惯呢,久违的遇到科研人员的监测,他还有些激动呢,如果没有被围观他们怎么做“饼干”的时候就更好了。
果然,他被人类教坏了,节操何在啊。
玩闹一阵,这群悠闲地虎鲸们又出发了。
“我们走吧,带你们见证极光,”安沐望向北方最深最亮的那片海,声波轻柔而坚定。
“等我们到了北极,我带你们看,整片天空都在发光的样子。”
这一世他们依旧爬不了雪山,不过没关系,他和岁寒可以出创造更多属于他们的回忆,雪山是他们定情的见证者,也是他们延续的助力,携手向前就好,前方依旧有很多风景在等着他们。
水面之下——
黑白身影在澄澈的海水中自在穿行,时而嬉戏,时而并肩,温暖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水面之上——
观测船安静相随,镜头无声记录着这一切。
记录自由,记录陪伴,记录恶作剧后的轻笑,记录向着极光一路前行的、最温柔的野性。
这趟去往北极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极光与鲸落
越往北,天空便越加澄澈,海水中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连风都带上了清冽的干净。
海面在暮色中泛着深蓝宝石般的光泽,安静得只剩下鲸鳍破水的轻响,一声又一声,像是大海的心跳。
岁岁有些不解地蹭了蹭安沐:“哥哥,天怎么越来越暗了?”
“很快就亮了,”安沐轻声道,尾鳍轻轻拍着他,“再等等。”
寒寒安静地贴在他另一侧,像一座沉默却可靠的屏障。
霍克与几只成年鲸放缓速度,一同望向天空,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表演降临。
观测船上,四名研究员也屏住了呼吸,
“它们竟然到了这里,”男研究员1号低声说,“北极光带的中心区, 它们也在等极光的到来吗?”
女研究员没有说话紧紧攥着笔,目光一瞬不瞬盯着窗外的天空。
就在几个呼吸间,第一道绿光悄然划破夜幕,它不是刺眼的亮光,而是带着种柔和缥缈,像是一道缓缓流淌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