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依旧是咬一口,然后蹙起小眉头噗噗噗的都吐掉,紧接着缩成一团摆烂不吃,有时还要再给满满告假状。
中方派来协助的奶爸阿言一开始还有点着急,都准备打报告了,结果无意间就看到这崽崽狡黠灵动的眼神,还有在他监督下做的检查那在正常不过的身体报告,陷入了沉思。
不是,谁说安安乖巧了,这是真熊啊。
后面他就全程淡定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半点不见着急的模样。
这天傍晚,奶爸阿言把安沐一把揉进怀里,狠狠地揉搓了几把他软软带着奶香的毛发,似笑非笑地看着装委屈的熊猫崽崽,轻声用中文说了一句:“别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收收了,身子不大,心眼挺多啊你。”
安沐耳朵轻轻一动,小尾巴悄悄卷了卷。
他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眨了眨,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又对着递过来的竹子——
“噗。”
吐得更干脆了。
“嘤嘤,”奶爸你在说什么呀,崽崽还小呢,听不懂哦。
阿言无奈,但是看着安沐湿漉漉的黑葡萄似的眼睛,再听听这软软的小嗓音,底线稍微退了一点,算了,崽崽还小呢,他懂什么啊。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阿言觉得可以了,这才“无意”间提醒了一句:“在国内,像安安这么小的幼崽,口味挑剔的很,只吃刚从山上砍下来不到几小时,还带着晨露、脆嫩带汁的鲜竹。路上稍微耽搁一点,口感变了,我们都不会给小崽崽们吃的,毕竟你们知道的,熊猫是我们的国宝吧,那就是再怎么爱护也不为过的。”
阿言说完,揉揉安沐的小耳朵,然后把他举起来面对自己,用眼神告诉他,可以了,台阶也给递了,给个面子?
一句话,点醒所有人。小日子这边的人猛地反应过来——他们现在供应的竹子,就算再快,也要经过采摘、运输、储存,到安沐嘴里时,早就不算“极致新鲜”。
可安沐要的,就是刚砍下来、带着山林气息、脆得能掐出水的那种。
他们之前也照顾过圆圆满满的几只幼崽,也没有这么难伺候啊。
这哪里是可爱,这就是熊崽崽,可是再熊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拿捏住他们了。
安沐听到奶爸的一番言论,还有他那眼神,重新被放到地上的他趴在草地上,舔着小爪子,懵懂无辜的眼神回望其他饲养员们,心想:他的肠胃不好,天生只能吃最好的,嘿嘿。
想留我下来?可以啊你那就拿出留我的诚意。
空运、专线、专人、凌晨采摘、极速送达……但凡慢一点、差一点,本宝宝就不吃。
从这天起,小日子国为了安沐的一口竹子,彻底开始“大出血”。
他们专门花大价钱短暂的包下了国内一片优质竹林,然后安排工人凌晨天不亮就上山,只选最嫩的竹尖,砍下来立刻装进恒温保鲜箱,再由专门的直升机的专线冷链,一路不停直奔熊猫馆,务必要确保送到安沐嘴边时,竹子还带着山林的凉气和水分。
第一次新竹子一到,饲养员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心翼翼递过去,生怕这小祖宗又哪里不满意了。
安沐慢悠地凑过去,轻轻一咬,脆嫩多汁,清甜爽口,嗨呀,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啊。
他满意地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地啃着,终于不再吐了。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看着安沐终于肯好好吃饭,小日子国从上到下都松了一大口气,只觉得这笔天价运输费花得值。
没人发现,那颗乖乖啃着鲜竹的小熊猫崽崽,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安沐心里美滋滋:把我当熊质是吧,可以啊,那就乖乖把最好的,最贵的,最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