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
安沐更是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原本因为长时间抱窝而发酸的身体瞬间没了知觉,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紧紧贴着蛋壳,连小声叫唤都不敢,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
“岁寒……是你吗?”
没有回应,但那种心跳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用回答,已然再次确认,心动不会骗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蛋壳内部那微弱却坚定的生命力,一下、又一下,带着不屈的韧劲,在努力破壳。
他忍不住想用喙去帮忙,被大美丽温柔又坚定的挡开了,这不是他能够参与的过程。
安沐差点忘了,这一步都要小幼鸟们自己努力,他是关心过头了。
监控室里,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围了过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人说话,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转声。
张教授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待,喃喃自语:“成了,真的成了。这是奇迹,是属于绿孔雀的奇迹,或许我们可以……”可是什么张教授并没有明说吗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满是期盼。
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隐约能看见里面湿润的绒毛,和一点点努力挪动的小身影。
安沐的眼睛亮得惊人,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岁寒的激动与欢喜,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小家伙破壳而出,第一眼看见自己,会软软地蹭过来,发出细细的啾鸣。
下一秒,又是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蛋壳,彻底破开了一角。
妈妈
带着湿意的细小绒毛先露了出来,沾着透明的蛋液,在微光下的干草堆中显得格外柔软。
里面的小家伙似乎累极了,停顿了片刻,才又攒足了力气,用还未发育完全的尖喙,轻轻一顶。
“咔嚓——”
更大一块蛋壳剥落,一只紧闭着眼的小孔雀,颤巍巍地露出了整个身子。
它比同期破壳的雏鸟要小上一圈,羽毛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触就碎,可那双蜷缩着的小爪子,却紧紧攥着,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韧劲。
安沐的呼吸瞬间停滞。
是岁寒,一定是岁寒。
哪怕还没睁眼,哪怕只是一团小小的、湿漉漉的毛球,安沐也能无比确定,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岁寒。
大美丽松了口气,轻轻用喙梳理了一下雏鸟身上黏连的绒毛,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原本还只是抱着哄小儿子的心思,此刻尽数化作了对新生命的爱惜。
一一二二也凑了上来,只是这次不敢再乱啄乱扒,只小心翼翼地伸着脖子,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小声啾啾叫着,像是在打招呼。
安沐慢慢凑过去,用自己最柔软的绒毛轻轻蹭了蹭那只小雏鸟的身体,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在心底一遍遍地唤:“岁寒,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我等你好久啦。”
小雏鸟似有感应,微微动了动尖尖的小嘴,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软糯的啾鸣。
他抬起小脑袋望向安沐,眼睛倏然睁开看着安沐,那小眼睛亮晶晶的,不等安沐高兴,一个声音传进安沐的脑袋,让他高兴的心情僵住了一瞬。
“妈妈!”声音之雀跃,让安沐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仿佛觉得一声还不够,又是一声,“妈妈”清晰有力的伴随着叽叽声再次让他听到。
不管安沐这边是什么复杂的心情,另一边的人们心情就鲜活多了。
监控室里,张教授早已红了眼眶,对着身后同样激动的工作人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记录下来……全部记录下来,超过孵化期四天,被亲生母亲遗弃,由非亲孔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