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自主觅食,还有……只会短距离爆发性飞行。”
“没错。”张教授声音沉了几分,“以往我们选的野化对象,大多是半岁以后,身体定型了,野性也磨得差不多了。强行野化,应激严重,存活率并不理想。可这四只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还带着晨露的场地。
安沐正带着岁寒在空地上来回折返跑,翅膀时不时用力扇动,像是在刻意练爆发力。
一一和二二跟在后面,一会儿追虫子一会儿打闹,却始终没跑远。明明是四只才满三个月的幼鸟,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的沉稳和活力。
“它们从小就自己锻炼,自己找平衡,自己练飞。三三主导,小四配合,另外两只跟着,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定的小群体。在野外,群体比单只更容易活下来。”
小李眼睛一亮:“教授,您是想……”
“破例,破格,破斧成舟,”张教授斩钉截铁,“打破月龄限制,让它们四个,正式进入野化训练梯队。”
真的听到张教授的这个话,小李还是吓了一跳:“可是教授,从来没有三个月就进野化区的先例啊,万一出危险……”
“危险永远存在,”张教授摇头,“但它们已经展示出了足够应对基础野化的能力,越早进入野化环境,它们越能保留本能,越不容易被圈养习性固化,再等,或许就晚了。”
张教授没说的是,或许他们这些年来方向一直错了,过度的保护,反而不利于绿孔雀们的繁育,不过这些还需要研究。
他拿起笔,在野化训练申请表上郑重写下四个名字:三三、小四、一一、二二。
备注一栏,他只写了一句:个体素质优异,群体结构稳定,建议优先野化。
申请提交上去,基地内部很快通过。没有人反对,毕竟那天清晨的试飞,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
消息传到饲养组,大家都啧啧称奇,“那四只小孔雀,简直是开了挂,特别是三三和小四。”
“别的孔雀还在追饲料跑,它们已经能飞树上了。”
“不愧是大美丽的崽,就是不一样,”当年大美丽可也是个叛逆的绿孔雀来着,明明完全可以野化了,他们也确实把大美丽成功野化了,但大美丽第一个月就自己回来了,放走,又回来,放走,又回来,给基地的人都整的没脾气了。
后面就不管了,愿意回来就回来吧,就这么些绿孔雀了,不宠着还能怎么滴呢。
而这一切,安沐暂时还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中午开始,饲养员就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饲料直接放在食槽里,而是撒得四处都是,有的藏在落叶下,有的搁在石头缝,还有一小串浆果,干脆挂在了矮树枝头。
他知道,这是又觉得他行了,让他参与野化呢,真不错,又能出去浪了。
“岁寒,想不想出去看看?”安沐饶有兴致地问。
岁寒没有回答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问,“哥哥和我一起吗?”
“当然,你可是我的,我不得看好了呀。”
“那我就去呀。”
没过多久,几辆工作车缓缓驶来,停在圈舍外。
围栏被打开一道新的口子,通向一片更大、更荒芜的区域。
那里没有整齐的地面,没有干净的食槽,只有高低错落的灌木、丛生的野草、歪斜的小树,还有一片浅浅的水洼,泥土湿润,草木清香,风一吹,带着山林深处的气息。
安沐眼睛猛地亮了,啊,自由的味道,可以放心的浪,不是,可以探索了。
岁寒也微微昂起头,目光带着向往,他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翅膀微微发抖。
高空飞翔的感觉还刻在灵魂深处,山林、旷野、蓝天,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