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没有参与到岁寒的这场盛大的求偶仪式中,而此刻,安沐动了。
他猛的张开双翅,振翅飞起,与岁寒在空中脖颈相缠,尾羽也猛地张开,它的尾羽也同样华丽。
颜色却不似岁寒的那样深,一身羽色清浅柔和,在这一刻尽数舒展,像是月光漫过青草地,与岁寒那一身流光溢彩的翠金绿撞在一起,竟生出一种极致和谐的美感。
岁寒周身的眼状斑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每一片羽叶都泛着金属般冷艳的光泽,而安沐的羽翼掠过之处,带起的风都似被染上温柔的暖意,一浓一淡,一烈一柔,在半空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
脖颈相缠的瞬间,彼此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绒软的羽冠,岁寒下意识放缓振翅的力道,他宽大的羽翼轻轻环住安沐,不再是方才求偶时张扬炫耀的姿态,转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尾屏不再紧绷如伞,而是松快地垂落几分,长长的羽梢随着盘旋的动作轻扫过安沐的脊背,带着细碎又温柔的触感,像情人间最轻柔的抚摸。
安沐的翅尖轻轻擦过岁寒蓬松的颈羽,那些平日里紧实顺滑的绿色绒羽此刻微微炸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欢喜。
他主动将头颅靠在岁寒肩颈处,原本笔直竖立的冠羽也软下来,蹭过对方同样精致的翠色羽冠,发出极轻的细碎声响。
双鹤比翼,双雀同飞。
方才还独属于岁寒一人的盛大求偶舞,至此终于成了两只共舞的乐章。
他们一同低空盘旋,掠过抽芽的枝桠与泛着波光的湖面,岁寒的尾屏在身后拖出一道华丽的流光,安沐的羽翼则在旁相伴相随,不再是远远观望的旁观者,而是真正踏入这场仪式里的另一半。
落羽轻轻飘落在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如同两人此刻缠缠绵绵、再也拆不开的心绪,直到翅尖略感发酸,两只才一同缓缓降落。
岁寒低头,用喙轻轻梳理着安沐有些凌乱的羽梢,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方才求偶时的热烈张扬,尽数化作了此刻绵长的温柔。
安沐也微微偏头,主动蹭了蹭他的下颌,是在回应这场跨越时光、终于圆满的心意,也是在回应属于此时此刻的心意。
爱不知从何而起,一往情深,当他乍然回头时,已经深陷其中,是命中注定,也是非你不可。
春日山林间,风还在轻响,而那一场华丽到极致的求偶舞,终于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安沐和岁寒并肩回到了他们巢窝中,彼此对视间都有爱意在流淌,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粉红泡泡。
此刻的安沐看到岁寒脖颈上的那个监控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监控设备的的质量也太好了,他想拆除都做不到。
这设备是生物锁的,只有佩戴的个体生命体征彻底消失的时候,才会自动脱落,平常都是太阳能充电,耐用的不得了。
安沐没招了,无奈的想:反正这么多世界下来他和岁寒之间那点事情,想让被看的,不想让被看的,都被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脸皮已经磨练到巨巨巨巨厚了,这算个啥,看就看吧,反正脸上有毛毛,脸红也看不见。
最重要的是,现在箭在弦上了呀。岁寒看他的眼神火热的不得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安沐的鼻腔,那是只有安沐能够闻到的属于岁寒的气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热了起来。
彼此靠近,呼吸交缠。
张教授他们终于看到了三三和小四的绿孔雀片,也是真的有种尘埃落定的实感了。
这样也挺好,他们仿佛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不是?我能生蛋了吗?
在这阳春三月,每只有了伴侣的绿孔雀过的那叫一个蜜里调油,看的张教授他们很是高兴。
因为往年的时候,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