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这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家庭,才积攒了满身孽债,放任他们继续在外游荡,往后还会有更多像花因奶奶一样的老人上当受骗。
但安沐不知道的是花因奶奶能够在丈夫去世以后,守住大笔的家产,并且把一双儿女养大,本身也不是什么脆弱柔软的女人。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章程,只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儿子的心狠程度。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沉落,深秋的晚风卷着凉意拍打院落玻璃窗,花因奶奶吃过晚饭带着他们在院子里面消了会儿食就收拾回卧室休息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平日里她习惯夜里留一盏走廊小夜灯,临睡前还特意叮嘱两只猫咪自由活动,不必刻意守在床边。
等到卧室房门合上,屋内只剩微弱灯光,安沐从软垫上起身,轻巧跃到窗台,沐浴着月光,他们总觉得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色越来越浓,院落里桂花树被晚风拂动,细碎花瓣落了满地。
转眼临近凌晨一点,整座小区陷入沉寂,家家户户灯火尽数熄灭,只有小区的路灯在路边投下昏黄光晕。
院门外侧传来极轻的窸窣响动,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贴着院墙根挪动,正是满心不甘的文泽峰。
他晚饭借着喝酒壮胆,专门挑选深夜老人熟睡的时段上门,反正老人住的地方都有他们的指纹,再方便不过。
在文泽峰的记忆中,母亲独身居住,大半贵重首饰、存折都收在主卧的衣柜里面,只要打开房门,随便拿走几件玉器首饰变卖,就能凑齐投资尾款。
哪怕事后被发现,他是亲生儿子,花因奶奶心软,最多责骂几句,绝不会狠心报警送他坐牢。
这般自我宽慰之下,他手脚越发大胆,“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他熟门熟路直奔主楼客厅,刚要侧身绕开沙发,黑暗里骤然一道庞大黑影猛地窜出,岁寒凌空跃起精准拦在文泽峰身前,金瞳在暗夜中泛着冷冽寒光,低沉的威慑嘶吼在寂静客厅骤然炸开。
突如其来的巨猫吓得文泽峰浑身一颤,脚下踉跄后退半步,后背狠狠撞上实木电视柜,桌上闲置的玻璃水杯应声摔落在地,清脆碎裂声响划破深夜寂静。
安沐紧随其后从侧边蹿出,小身子灵活绕到文泽峰脚踝,尖利爪子挠破他的裤脚,惊得对方连连抬脚躲闪。
“怎么又是这两只猫!”文泽峰又惊又怒,先前上门游说被两只猫咪屡次搅局,新仇加上旧恨,文泽峰更生气了。
他慌乱之中随手抓起一旁落地的玻璃果盘在手中挥舞着,想要打中岁寒和安沐,那果盘质量不错,并没有摔碎。
玻璃碎裂声终究惊醒了卧室里的花因奶奶,老人披件薄外套打开房门,借着走廊小夜灯看清客厅的狼藉,还有此刻一人两猫的对峙场面。
尘埃落定
“文泽峰,你……”作为她的母亲,花因奶奶看着儿子此时在灯光下显着狰狞的脸庞,一瞬间所有的念头都搭上了心弦,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声音微微发颤,半生辛苦养育的儿子,一次次突破底线,过往母子温情尽数在此刻破碎。
被当场抓包,文泽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丢掉手里的果盘,还想强词夺理:“妈,我就是夜里路过放心不下您,想着进来看看您睡得好不好,结果你养的这两只猫,不知好歹,上来就对我一顿撕咬抓挠。”
花因奶奶此时已经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平静的说了一句,“是吗?”
“你先回去吧,明天我有事情找你,”她的声音此时已经听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了,
文泽峰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只是总会脑袋不算灵光,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说,虽然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