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挂彩的侧脸和打着石膏的右手,“现在看来是有空了。”
他这话有点活跃气氛的成分,但他脸上却没什么轻松的神色,“你这个手,真的没事吗?”作为医生最重要的就是手,徐昭还是心外科的大夫,这双手出点意外可能就会断送他的职业生涯。
像是为了跟他证明自己没事一样,徐昭侧身朝着他,张合几次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颜司序担心掌心的伤口渗血,制止了他。
“真没事,骨折程度并不严重,养一段时间就好,手掌上的刀伤甚至不需要缝针,过几天就能把绷带拆了。”
颜司序正准备开口,电梯开门声响起,他看见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从电梯那头朝他们走过来。
“你好,徐昭是吧?”其中一个女警察对徐昭说到。
徐昭点头:“嗯,我是。”
“肇事者我们已经带去警局了,这边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好。”徐昭起身准备跟那两个警察离开。
颜司序立马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吧。”他对徐昭说到,然后又转头询问那两个警察:“可以吗?”
一开始跟徐昭说话的女警察点点头:“当然。”
颜司序跟着他们一块下楼,徐昭跟他一起上了他的车,他就跟在警车身后驶出停车场。到了警局之后徐昭被带走做笔录,他没跟着进去,就坐在车里等,期间给薛阿姨打了个电话,让她跟颜音说一声自己有点事暂时不回去了。
颜司序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不见徐昭出来,闷得慌,他索性下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徐昭出来时他第二支烟刚抽一半。
徐昭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颜司序没注意到他,他就静静的盯着不远处斜靠在车身旁的人,颜司序一手执烟一手打电话,他低着头,鬓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一半的脸,下一秒又被路过的风扬起,敞着的风衣下摆也在风里乱舞,但他没管,任由那阵风在他身上肆意游走,最后卷走他指尖即将燃尽的青烟。重逢以来,这是徐昭第一次长久的注视他。
十年的时间让徐昭此刻进退两难,他不知道颜司序是什么想法,年少时无法克制的心动在四季的流逝中还残留几分他无从得知,直到刚才在科室门口看到颜司序眼神里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担心,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还有继续等待的勇气。
当年想过的那些再见后的诘问,早就因为时间而淡去了,他仍旧想得到一个来自颜司序的解释,但从来没有开口索要这个解释的身份,没立场,就耗着吧。
颜司序挂断电话,转头看见站在台阶上的人,徐昭在他抬头的刹那收回目光,迈步向他走去。
“走吧,我结束了。”他快步走到颜司序身边,“怎么不在车里等?”
“下来抽根烟。”颜司序掐灭手里的烟,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走吧,送你回去。”他转身坐进驾驶座。
车子离开警局,颜司序开口:“你这个情况,医院得批假吧?”
“嗯,早上刚伤到就批了,本来早就该到警局录口供的,结果拍ct,打石膏就折腾到中午。”手上的疼痛慢慢缓上劲儿来,徐昭有点难受的侧了一下身,“你送我回宿舍吧。谢谢!”
颜司序应了一声,“我先去趟医院,跟我妈说一声,临走前我说去找你,直接消失了我怕她担心。”
颜司序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医院,他找了个车位停好车,让徐昭在车上等他,就打开车门一路小跑进电梯。进病房时颜音正在看电视,听见声音抬头,“不是说去找小昭吗?什么事耽搁这么久。”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嘶,我刚刚听查房的护士说早上医院有人伤人,小昭没事吧?”
“没有,他没事,我找他是说帮他找房子的事,他有手术耽误了而已。”颜司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