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是那张熟悉的脸。
徐昭将还在滴水的伞放在行李箱上,腾出手捡起那枚被主人暴力丢出去的打火机,抬脚走到颜司序面前站定,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仰视他的人,递出那枚磕坏了的打火机,问:
“怎么,上我这儿发火来了?”
难填
电梯门刚一打开,徐昭就闻到了一股烟味,这味道在靠近颜司序时更为明显。
蹲着的人不接他递过去的打火机,也不说话,只是睁大双眼紧紧盯着他,因为淋了雨,颜司序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头上,连带那双眼睛也盈满一层水汽。
徐昭无端想到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让人同情心泛滥,想要领回家。
于是他也就这么做了。
“要进来坐会儿吗?”他问。
“嗯。”颜司序应了一声,站起身跟着他进屋。
进屋后徐昭就不再说话,他在等颜司序开口,突然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想他了,至少他们目前的关系与这个理由并不适配。
但颜司序进屋后一言不发,乖巧的坐在沙发一角,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徐昭看着他身上那件有些湿的外套,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徐昭起身回卧室,找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他将衣服递给颜司序,“我猜你有话要说,想来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你要是暂时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先去洗个澡。”
颜司序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迟疑了几秒,接过徐昭递来的衣服,起身朝浴室走去。
站在浴室里颜司序才觉得自己的衣服被雨淋得湿乎乎的,黏在身上不好受。花洒喷溅出的温热水流冲走雨水带来的凉,颜司序死机的脑子才慢慢开始运作起来。
徐昭让他洗澡时想想怎么开口,他还真就认真在想,于是冲澡花的时间比泡澡还久,磨磨蹭蹭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换上衣服出去。
徐昭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不一样的是他面前多了一瓶威士忌,他倒了一杯摆在面前却没喝,指尖探进杯中轻点那颗放在酒里的冰球,脸上的表情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颜司序开门的声音唤回徐昭的思绪,他回过神,偏头看向颜司序,“过来坐。”
徐昭的嗓音有些哑,让颜司序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喝了不少酒,但瓶中的酒没少,他靠近后也没闻到徐昭身上的酒味。
看着颜司序坐下,徐昭终于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今天来是要说什么?”徐昭皱着眉看他“你要说的上次不是已经说完了吗?难道说一个多月过去,突然想起来有要补充的?”
徐昭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补充道:“还是说连朋友这个身份都觉得碍眼了,想干脆和我划清界限。”
“不是。”颜司序及时出声。
徐昭上次说他讲话刺人,他算是发现了徐昭也不遑多让,只是徐昭往往不把伤人的话往他这儿说。但仅仅是“划清界限”四个字,颜司序也觉得刺耳,他看着徐昭的眼睛,欲言又止。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快一分钟,徐昭却先撤了视线,“喝点吧,如果喝点能让你更好开口的话。”徐昭倒了杯酒递到颜司序面前。
颜司序鬼使神差的握住徐昭递过来的酒,却迟迟没喝,酒确实是能壮胆,但他不想,至少这次不想。
“酒我就不喝了,”颜司序将手上的酒杯放下,“不想对你说醉话,怕你不当真。”
徐昭嗤笑一声,看向颜司序等待他的下文。
“我这几天腹稿打了一堆,总觉得面对你也能口若悬河,但真见到你人,脑子就跟糊了浆糊一样乱糟糟的,那我就先捡最重要的说。”颜司序搭在腿上的手慢慢紧握。
“徐昭,对不起……”颜司序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