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在家等我回来好吗?”
聂和聿点头。
江雪镜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聂和聿像是进不了家门的苦命媳妇,他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站起来换鞋准备出门。
聂和聿给他围上围巾,将他白皙的脖颈和精巧的下巴藏在柔软的羊毛围巾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要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江雪镜点头说好。
江雁在医院,据丁秘书说,她的子宫肌瘤数量多,体积大,生长迅速,且已经造成江雁贫血,晕厥。鉴于江雁已经五十周岁,没有生育需要,可以考虑子宫切除手术。如果打算保守治疗,至少也要避免疲累,保持心情舒畅。
江雁就没有心情舒畅的时候,不然她的情况不会这么严重。
江雪镜敲敲病房的门走进去,江雁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歪向一侧,居然在哭。
“你哭给谁看呀,”江雪镜说:“生这么大的病,蒋叔和蒋沛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江雁擦擦眼角,“蒋沛还小呢,他顶什么用。你蒋叔在忙重要项目,而且如果他在这儿,肯定同意医生说切除子宫了。”
江雪镜拉开旁边的椅子,“你想保留子宫?”
江雁说:“一个女人没有子宫,那还是女人吗?”
她能力也不差,但始终认为改变她人生的几个节点是靠美貌和生育能力。
江雪镜无语:“江女士,您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吗?”
江雁不说话,偏过头又开始不声不响的流泪。她是病人,江雪镜没法跟她感同身受,也不好再跟她争辩。
“你要是不想切除子宫,医生说了,让你放宽心,不要太劳累,不要想太多事情,你能做得到吗?”
江雁说:“你弟弟还没有成年,蒋阅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要是不替你弟弟争取,等他长大他什么也落不到手里。雪镜,你要是怕我辛苦,那你就过来帮我啊。”
“哎呦,”江雪镜搓搓脸,“您倒是不怕我辛苦。”
“你弟弟拿到的东西多,还会少得了你的吗?”
江雪镜叹气,江雁这会儿振振有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病人了。
丁秘书送饭过来,打断了母子两个的争论,江雁坐起来,要洗脸梳头。丁秘书拿湿纸巾让她擦脸,江雪镜把床摇起来一点,给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站在床边,给她梳头发。
江雪镜记忆里江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哪怕她三十多了,从背后看她那头长发,仍然像是十八九岁的姑娘。
但是现在,江雪镜用手一捋,黑黑白白的头发夹杂,显得斑驳而苍老。
“有白头发?”江雁问。
江雪镜说:“有一点。”
江雁很颓丧,她叹了口气,“我真的老了,何瑞元跟我同岁,他今年都已经死了。”
“呸呸呸,”江雪镜说:“又提他干什么?”
“怎么不能提,”江雁说:“要不是我眼瞎看错了何瑞元,我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现在哪里不好了,”江雪镜说:“江总,你是人人羡慕的豪门太太,又有自己的事业,蒋沛聪明又听话,还要多好呀。”
“要不是跟何瑞元结过婚,以我当年的条件,我完全可以一婚嫁给你蒋叔,而不是做他的二婚太太,受尽白眼。”江雁始终觉得命运对不起她,“那我现在还用忙什么,你也不是江雪镜了,你应该是蒋阅,你也做大少爷。”
江雪镜失笑,“谢谢你还想着我,我一直以为你巴不得我不出生呢。”
“你,你要气死我。”江雁吃着饭吃着饭又开始眼圈发红,“我委屈,我怎么不委屈,我样样要强样样争先,一辈子行差踏错那一回,我往后付出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