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带着林美言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门关上了,陈院长这才开门见山,“外面的车子你应该也看到了。”
&esp;&esp;林美言点头,迟疑了下,这才问,“陈老师,司门口幼儿园真的要被拆迁吗?”
&esp;&esp;陈院长点头又摇头,“江海地产的沈秘书,已经给我开了条件,但是我没答应。”
&esp;&esp;“只要我在任一天,司门口幼儿园就不会被拆迁。”
&esp;&esp;这是陈院长唯一能保证的东西。
&esp;&esp;——那如果陈院长卸任了呢?
&esp;&esp;要知道陈院长现在已经五十四了,距离卸任也不过才一年的光景。
&esp;&esp;见林美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陈院长轻轻地叹口气,“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美言,我管不了以后啊。”
&esp;&esp;她推开窗户看着窗外,雨滴稀稀落落,幼儿园的孩子们欢快地踩着水坑,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esp;&esp;陈院长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坚定,“我还能在任一年,在这一年期间内,你要想办法把你家翘翘的户口落下来。”
&esp;&esp;“不然,她读不了小学。”
&esp;&esp;幼儿园还好,她是院长,美言又是她带大过的学生,走个后门也不是不行。
&esp;&esp;但是难的是后面。
&esp;&esp;她一旦卸任,司门口幼儿园不保,没有了她的存在,没有户口的翘翘,很快就会被司门口小学给拒收。
&esp;&esp;小学和幼儿园不一样,小学要查学籍,管的也严格多了。
&esp;&esp;林美言想了想,温声说道,“船到前头自然直。”她抓紧了陈院长的手,似在安慰她,也似在安慰自己,“陈老师,我们都会有办法的。”
&esp;&esp;司门口幼儿园不会被拆。
&esp;&esp;同样的,她家翘翘的户口也能被解决。
&esp;&esp;前者她改变不了,但是后者,她已经盘算了许多年了。
&esp;&esp;她当年是知青下乡,离开的时候户口也被转走了,后面虽然得以回到江城,但是未婚或者离婚的人才能落户到原籍。
&esp;&esp;林美言孤身一人她自己落户很容易,难的是翘翘。
&esp;&esp;这么多年她也都只是办了一个临时的居住证,至于户口一直拖着不给办。
&esp;&esp;但有房就可以了。
&esp;&esp;不管是把没收的林记要回来,还是想办法凑一凑钱,买一套江海地产最小户型的房子。
&esp;&esp;都能解决她的难题。
&esp;&esp;她的难题不难,难的是陈院长的。
&esp;&esp;林美言不知道如何安慰陈院长,她只是上前轻轻地抱了抱她,“陈老师。”
&esp;&esp;陈院长笑了笑,满是皱纹的脸上,多了几分慈和和坚韧,“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esp;&esp;“司门口幼儿园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拆迁。”
&esp;&esp;有了这话林美言才放心地出门,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一到六月江城的天气就像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esp;&esp;一下就是下一天。
&esp;&esp;看着这未停下的雨,林美言就知晓,今天林记怕是不用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