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泪纵横,“你别这样说他们了,你别这样说他们了啊。”
&esp;&esp;“你忘记了吗?整个江大家属院里面就属于你的一儿一女,最争气,最争气啊!”
&esp;&esp;“争气个屁!”于父颤颤巍巍的从病床上坐起来,“我倒是宁愿生了两个废物出来,也好过他们现在都和我作对。”
&esp;&esp;“这大年三十的,他们来看都不看我一眼。”
&esp;&esp;“好,就算是我得罪了他们,那你呢?你这辈子对他们呕心沥血的,他们来看望你了吗?想过你在年三十的晚上吃不上饭吗?”
&esp;&esp;“没有,他们一次都没有。”
&esp;&esp;于母听完,脸上也有着说不出来的难过,“我的俩孩子都是好孩子,是我们把他们逼成这样的。”
&esp;&esp;“老于,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esp;&esp;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再这样下去,孩子——孩子会恨你的!”
&esp;&esp;于父听到这话,他脸色狰狞,急急地喘着气,如同破旧的风箱一样呼啦呼啦响,“我宁愿、我宁愿他们恨我,也好过现在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esp;&esp;“没人知道啊!!!”
&esp;&esp;这话一落,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一头扎在了床上,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四肢挺直,整个人像是僵硬了一样。
&esp;&esp;于母本来还在哭的,她看到这一幕后,几乎条件反射的起身,目眦尽裂,“老于,老于,老于!”
&esp;&esp;一连着喊了三声都没动静,于母被吓了个半死,她伸手在于父的鼻子下面探了下,她一屁股跌倒在地,又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往门外冲,“医生,医生,快来啊。”
&esp;&esp;“你快来啊,一号床病人出事了。”
&esp;&esp;伴随着于母这尖利的声音传出来,整个医院的值班室迅速动了起来。主治医生穿着白大褂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病房,在查看了于父的情况后,他脸色迅速沉重了起来,“病人脑梗心梗同时一起来的。”
&esp;&esp;“快快快快,送手术室,越快越好!”
&esp;&esp;护士们立马把于父转移,于母在旁边哆哆嗦嗦,“我爱人——我爱人,他还有救吗?”
&esp;&esp;主治大夫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护士,带病人家属去签字,病人脑梗或许带着脑出血,现在紧急要做开颅手术。”
&esp;&esp;当开颅手术这四个字一落下,于母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esp;&esp;那主治大夫看到这一幕,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李护士,快去联系病人的家属,喊于江海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esp;&esp;李护士嗳了一声,发疯似的跑出去找电话机。
&esp;&esp;林记的电话响起来时,已经一点多了。烟花早就放完了,外面的鞭炮声也稀了下来,偶尔哪家还会炸上一两声,听着远远的。
&esp;&esp;林美言睡得迷迷糊糊,她身上还沾着一点烟花后的冷气,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于江海的胳膊横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小腹,热得很。
&esp;&esp;电话铃第一声响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esp;&esp;叮铃铃——
&esp;&esp;叮铃铃——
&esp;&esp;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