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秋菊瞪他,“你小点声。”顾开华压低嗓门,“我不是怕他们去了又受气吗?”
&esp;&esp;林美言摇头,“舅舅,重症的是他不是我。”真要是气人起来,还说不好谁气谁。
&esp;&esp;顾开华这才没言语,林美言把翘翘的小围巾放在柜台上,柔声叮嘱,“舅舅,舅妈,在我们回来之前翘翘就交给你们了。”
&esp;&esp;叶秋菊接过围巾,“去吧,孩子有我们。”顾开华还是不放心,“美言,你要是听见不中听的话别忍着,他是院长也好,是江海他爸也好,欺负人就是不成。”
&esp;&esp;“我知道。”翘翘站在柜台后面,抱着红包,看着他们往外走,她没哭,只是等于江海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喊,“爸爸。”
&esp;&esp;于江海回头。
&esp;&esp;翘翘举起手里的红包,突然问了一句,“你会回来吗?”
&esp;&esp;“会。”
&esp;&esp;“那你会保护妈妈吗?”
&esp;&esp;“会。”
&esp;&esp;“那我等你们回来。”
&esp;&esp;
&esp;&esp;从林记到医院,这一路上林美言和于江海都很安静,正月初二的晚上,整个街道都是空落落的,唯独偶尔传来几声鞭炮炸响,这才彰显着些许年味。
&esp;&esp;到了医院后,医院里还是那股药水味。
&esp;&esp;大年初二,病房外的人比平日少,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冷得人指尖发僵。
&esp;&esp;于清雅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到于江海和林美言一起过来,她先是一愣,随后眼圈就红了。
&esp;&esp;“哥,嫂子。”
&esp;&esp;于江海问,“人呢?”
&esp;&esp;“刚转进临时看护病房,明主任说只能说几句话,不能太久。”
&esp;&esp;于江海点头,领着林美言一起进了重症病房,于母坐在病房门口,她看到林美言,脸色变了变,想说话又先看了于江海。
&esp;&esp;于江海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明主任呢?”
&esp;&esp;“在里面。”于母站起来,“江海,你爸刚醒身体经不住折腾,你进去以后……”
&esp;&esp;“我知道。”于江海看向林美言,“你也进去?”林美言没有退,声音疏离,“于院长不是要见我吗?”
&esp;&esp;于母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拦,病房门推开,里面比外面还安静。
&esp;&esp;于父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纱布,脸色灰白,鼻子里插着管,手背上也扎着针,旁边摆着几台仪器,明主任和李护士都在。
&esp;&esp;他听见动静,费力地转了转眼珠,先看于江海,又看林美言,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前几次见面时的威风。
&esp;&esp;可那股子要掌控人的劲儿还没散,明主任提醒,“病人刚醒,说话时间不能太久,情绪也不能激动。”
&esp;&esp;于父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李护士把床头升高一点,并且把他插。在鼻子里面的管子稍微挪了下,于父这才能发出声音,只是有些哑,“江海。”
&esp;&esp;于江海站在床边,“嗯。”
&esp;&esp;“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很难想象这话是从于父口中说出来的,他可是要强了一辈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