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
&esp;&esp;招娣今年十三岁，她犹豫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还不去？”
&esp;&esp;招娣抱着肚子好一会都起不来，等起来后，她一口咬在了黎耀宗的手腕上，死死地咬着，黎耀宗惨叫一声，一把踢开了招娣。
&esp;&esp;被踢开的招娣嘴里还带着一块血肉，正往下滴血，如同一个小恶魔一样。
&esp;&esp;黎耀宗被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招娣回头呸的一下子吐掉了嘴里的血肉，冲着徐敏说，“妈，你跟着他们走吧。”
&esp;&esp;徐敏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眼泪刷的一下子下来了，“你来。”
&esp;&esp;招娣犹豫了下，她回头看了下后面的三个妹妹，她没动，“我不走。”
&esp;&esp;“你走。”
&esp;&esp;——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esp;&esp;徐敏没说话，招娣却噗通一声朝着林美言和于江海跪下来磕头，“求你们带我妈妈走。”
&esp;&esp;“求你们了。”
&esp;&esp;林美言看着难受，她眼睛有些酸涩，想要去扶招娣起来，招娣却没动，不管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esp;&esp;她想开口但是于江海却攥着她的手没说话，陈队长叹了一口气，“让这孩子跪着吧，现在知道了吗？”
&esp;&esp;“就是你们看看到的这样。”
&esp;&esp;有些事情就是大队长也没法子管。
&esp;&esp;陈队长说，“先带徐知青走吧。”
&esp;&esp;“孩子——”他顿了下，“孩子在这里，虎毒不食子。”
&esp;&esp;这话林美言是不肯信的，之前黎耀祖踢招娣的时候，可是往死里面踢的。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招娣，招娣也在看她，黑黢黢的丫头却生了一双分外明亮的眼，她好像在说求求你了，把我妈带走吧。
&esp;&esp;林美言闭了闭眼，她牵着徐敏离开，一行人去了大队长家，陈队长絮絮叨叨，“林知青，当初你拿到回城证明后，其他知青们也都跃跃欲试，前后熬了两年但凡是没结婚没嫁人的，基本都能回城。”
&esp;&esp;“但是徐敏和周建设不一样，周建设是上门女婿，他走不了。”
&esp;&esp;“同样的徐敏也是，她也想回城，但是政策不允许啊，她结婚了只能留在这里。”
&esp;&esp;“她跑了一次但是因为没有证明，车站不给买票，城里面也不接受，被黎耀祖抓回来毒打了一顿，后来——”
&esp;&esp;陈队长叹气，“从那以后黎耀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三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打，反正这么多年徐敏身上没好过。”
&esp;&esp;一个想回城。
&esp;&esp;一个不想没有老婆。
&esp;&esp;两人成了天秤的两端，一个拼命的跑，一个拼命的打。
&esp;&esp;打着打着就成了现在这样。
&esp;&esp;林美言听不下去了，她去看徐敏，徐敏察觉到她的目光，她神色麻木，“林知青，我没放弃过。”
&esp;&esp;她喃喃道，“我从来都没放弃过。”
&esp;&esp;“政策不让我回城，但是我想到办法了，八七年那年夏天，我高考考上了，可以不通过知青回城，我只要能去城里面读书，我只要去大学读书，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