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指尖。
他低头系扣子,发现裤腰也松,堪堪挂着胯骨,裤管更是堆在脚踝处,皱巴巴的。
欧利叹气。
奥斯蒙始终没回头。
他盯着手里的活计,耳朵却擅自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扣子解开又扣上、裤腰被反复调整……他们体型相差太远,就算穿他最小号的衣服,也只会显得荒唐。
“屠夫先生?屠夫先生?”
“什么?”
他蹲在铁笼前,手里攥着的干草被捏成碎屑。
循着呼唤,奥斯蒙下意识回头看。
欧利的确换了衣服,却没完全换好。
他只穿了那件粗麻衬衫,扣子潦草地系了两颗,无限春光倾泻,下摆才勉强垂到大腿中段,两条腿从布料下沿延而出,又长又直,白嫩晃眼。
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就那样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石地上。
如此似穿未穿,偏双手被宽松的袖口挡得严实,将将露出点莹白的指尖,放松低垂。
奥斯蒙变成了一尊只剩目光能动的石雕。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眼前的画面,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滚烫四溅。
血液在耳膜后撞击,一下接一下,沉而重。
奥斯蒙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还半蹲着,单膝杵地,姿势难看。
他张了张嘴,舌根粘住上颚,连喉咙都被看不见的东西塞住,又干又紧。
奥斯蒙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视线死死地黏在对方身上。
“裤子太大,穿不住。”
欧利耸耸肩,径直走过去,打量起贴墙放置的铁笼。
铁笼约6英尺见方,笼身先是被奥斯蒙冲洗过,又用火把烤干了水分,这会儿还铺上厚厚的干草,显然是他今晚的住处。
欧利摸摸泛锈的铁栏,确认没有灰尘才走进去。
铁笼一人多高,欧利站在里面,头顶也还有一掌的空余。
步子能迈开,地方也足够他躺下。
嗯,还挺新奇的。
“你勾引我?”
奥斯蒙找回自己的声音,对欧利的诡计下了定论。
没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装可怜、故意把衣服穿成这样,故意引诱他、故意对着他……
想起欧利前不久脸颊潮红,悄悄蹭腿的举动,奥斯蒙后颈蹿过一阵异样战栗。
神经病。
不可理喻!
欧利没否认这指控,在干草上悠然躺下,舒展腰身。
“真好,我还以为要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欧利感慨。
奥斯蒙瞪眼,意识到这家伙完全反客为主,让他连说“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哼,老子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说了算!”奥斯蒙恼怒。
他“砰”地一声把笼门关上,用锁链哗啦啦缠了数圈才落锁。
将欧利囚进铁笼让奥斯蒙有种找回主导权的满足感。
他打算先将这家伙这么放着,等自己捋清头绪再说。
呵呵,或许他明天就能忘了欧利,直接把他饿死在地下室。
奥斯蒙摘掉煤气灯,决定回去睡觉。
“诶,等等!”见他要走,欧利开口喊住。
“又什么事!!”奥斯蒙刚稳住的情绪烧成了一团火。
“我怕黑,可以把灯留下嘛?”
欧利撒娇般的声音飘出铁笼,钻进他的耳朵里。
奥斯蒙背对着他站了很久,久到像是睡着了。
突然,他“活”过来,把煤气灯拧暗,撂在铁笼前。
“别以为你的这些花招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