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事情便定了下来。
好战派与和平派的阵营中各走出一位神明,对欧利即将降落的世界发出祝福和诅咒。
业债之神首当其冲,高举神杖,厉声怒喝:“我诅咒奥斯蒙将被‘复仇’蒙蔽双眼,错失所爱,不得善终!”
慈悲之神两眼含泪,双手交握,满面温柔:“我祝福欧利能够抚慰爱人的伤痛,心心相印,情缘永存。”
欧利依照第二枚灵魂碎片的轨迹降临到新世界,依旧自封神力,随即取代了一名人类。
短暂的眩晕过后,欧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
马车内部铺着暗红色的绒面坐垫,车窗两侧垂着深褐色的厚布帘,帘子边缘缀有一排流苏,很是精致。
光线从布帘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照亮他手中的信。
拆开的信封放在一旁,火漆印章是深绿色的,印纹是一棵古树,封面写着一行漂亮的花体字:
【致欧利·威克菲尔德先生亲启】
“威克菲尔德”?
欧利觉得奇怪。
他的姓是“卡利斯特”,这一点跟名一样,在上个世界都保留了下来。
怎么在这里还换了?
他心生疑虑,刚想打开折起来的信纸,原身的记忆突然涌现。
威克菲尔德家族是乡绅,三代人靠经商积累财富,但有财无爵,缺乏土地根基,也没有贵族血统。
原身的曾祖父马库斯·威克菲尔德早年间做干果和香料的生意发了家,置办下宅邸,相当有能力。
可惜才34岁就因操劳过度而病倒,英年早逝了。
原身的祖父依然能干,接管家业后虽没能将生意壮大,却也能维持住昌荣。
遗憾的是,等传到欧利父亲这辈,家族就开始一路走弱,再不复从前。
父亲心急如焚,与母亲日夜奔波,想挽回颓唐局面,五年前外出谈生意时路遇劫匪,一命呜呼。
年幼的原身失去双亲,从此寄养在叔父名下。
叔父托马斯·威克菲尔德是个酒囊饭袋,对生意一窍不通,生意很快大幅度萎缩,甚至还欠了许多债。
这草包经商没天赋,脾气也不好,动辄在酒后打骂原身,埋怨是他克死了父母,还连累他跟着倒霉。
原身寄人篱下,变得孤僻敏感,逐渐的不爱与别人接触,只躲在油画的世界里排解寂寞,偶尔还会向外界出售,贴补家用。
如今原身刚刚成年,本打算多攒些钱离开叔父,没想到一周前,会突然接到威尔顿伯爵的邀请函。
伯爵大人很欣赏原身的画技,邀请他来庄园小住,为其作画,给出的报酬也不菲。
叔父欣喜若狂,忙砸重金给原身定制了几身漂亮衣裳,还租来这辆宽敞的马车撑面子,就为给伯爵留下个好印象。
伯爵年二十六却未娶妻,也不近女色,世人皆传其有其他癖好,原身的叔父亦是这般想。
他一改平日的蛮横态度,对原身好话说尽,劝原身抓住机会,引诱伯爵。
只要能搭上这条关系,威克菲尔德家族定可朽木逢春,再度辉煌。
“如果你实在爬不了伯爵的床,那就找机会调查下庄园西侧的迷宫吧。”
“传闻那里藏着口神奇的井,只要投入祭品,就能心想事成。”
“外人一进入迷宫就会不辨东西,很容易困在里面,只有伯爵家的人才知道法门,来去自如。”
“你争取跟伯爵打好关系,探出在迷宫行走的诀窍,找出那口井的位置,再回来告诉我。”
“剩下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记住,威克菲尔德家族的兴衰,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