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闭上眼，假装疲惫不堪，内心却在一片失望的荒原和身体奇异松弛的海洋中剧烈摇摆。
&esp;&esp;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车窗外的街灯流泻成昏黄的光带，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迹。
&esp;&esp;克里斯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卡卡，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峻，那双方才稳稳搂住他的手正握着方向盘。
&esp;&esp;路程并不远，车子最终停在了克里斯别墅的车库里。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雨点敲打车库顶棚的沉闷声响。
&esp;&esp;“到了。”卡卡熄了火，转头看向克里斯。车库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不算明亮，勾勒出克里斯依旧有些苍白的脸。
&esp;&esp;克里斯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
&esp;&esp;那股让他瘫软的无力感缓和了一些，但心口那团火并未熄灭，只是在卡卡的气息环绕下，暂时蛰伏了起来。他推开车门，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向屋内。
&esp;&esp;卡卡跟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一个影子。
&esp;&esp;温暖的空气包裹上来，空旷的别墅里只有智能系统启动的微弱声响，巨大而奢华，却也冷清得可怕。
&esp;&esp;“谢谢你，卡卡。”克里斯站在玄关，没有开大灯，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esp;&esp;他背对着卡卡，声音低哑，“时间不早了，你……”他顿住了，后面“回去吧”三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esp;&esp;他害怕一个人待着，害怕那恶魔的低语会在他独处时变本加厉，更害怕卡卡这一走，那刚刚得到一丝抚慰的痛苦会卷土重来，将他彻底吞噬。
&esp;&esp;卡卡站在他身后，没有动。
&esp;&esp;“我记得你这里，”卡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回声，“有客房，对吧。”
&esp;&esp;克里斯猛地转过身，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esp;&esp;卡卡看着他，表情平静，“我看你状态还是很不好。伦敦的事情……我可以明天再处理，”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为自己留下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我睡客房就好。”
&esp;&esp;“……好。”克里斯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在楼上，右边第二间。”
&esp;&esp;他几乎是逃也似地领着卡卡上了楼，指给他客房的位置，又匆匆从自己房间抱出干净的毛巾和浴巾塞给他。
&esp;&esp;两人之间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每一次眼神接触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esp;&esp;“早点睡，克里斯。”卡卡站在客房门口，接过毛巾，他的目光在克里斯脸上停留了片刻，深邃得像海。
&esp;&esp;“你也是。”克里斯低声道，迅速转身进了自己的主卧，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额头上那个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此刻却像烙印一样灼热。
&esp;&esp;雨停了，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条纹。
&esp;&esp;克里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esp;&esp;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精神却异常清醒，卡卡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这个认知让他体内的渴望如同苏醒的毒蛇，开始嘶嘶吐信。
&esp;&esp;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那若有若无的香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