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忽然被推开，队医探头，“里卡多，来检查一下。”
&esp;&esp;队友的起哄有一瞬间停滞，卡卡有些目光来来回回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卡卡点点头，起身跟出去。走廊里的空气是喷雾剂和消毒水的味道，风从通道尽头灌进来，吹得他后颈一阵发紧。
&esp;&esp;队医把他带进小医疗室，关上门，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绝，只剩下令人心慌的安静。
&esp;&esp;“又流血了？”队医问。
&esp;&esp;卡卡“嗯”了一声，把手背上蹭到的血迹搓了搓。
&esp;&esp;队医皱眉，拿起棉球和止血喷雾，把他按到座位上，“坐。”
&esp;&esp;卡卡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上，任由天花板的灯管惨白的光洒在虹膜上，隐隐刺痛。
&esp;&esp;“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esp;&esp;卡卡回答得很标准：“有点压力。”
&esp;&esp;队医看他一眼，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喷雾递到卡卡鼻前，“深呼吸。”
&esp;&esp;“最近你有做全面检查吗？上次的结果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esp;&esp;卡卡把喷雾挪开，难受地吸了两口气，顿了顿，“我会去做的。”
&esp;&esp;队医盯着他，“你是必须去做，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鼻出血，无缘无故就出现了，并且很频繁，你明白严重性吗？”
&esp;&esp;卡卡抬起眼，目光很平静，“明白。”
&esp;&esp;队医叹气，“你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esp;&esp;卡卡没有反驳。他的嘴角仍旧保持温和的弧度，但那弧度像被冻住了，起身，整理衣领，像准备回去。
&esp;&esp;“你别总是硬撑着，不是办法。”队医担忧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esp;&esp;“我会注意。”
&esp;&esp;卡卡说完推门出去，走廊里的嘈杂又重新涌上来。他在喧闹中越走越快，想把一切的造化弄人抛诸脑后。
&esp;&esp;回到更衣室时，队友已经散了一些，香槟瓶子倒在地上，水渍和泡沫混成一片。有人在换衣服，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和家人视频。卡卡拿起自己的包，走到柜子前，低头找东西。
&esp;&esp;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esp;&esp;他没管，机械地把护腿板放进包里，把球鞋塞进去，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手机第二次震动，像某种不耐烦的催促。
&esp;&esp;那竟然是克里斯的名字。
&esp;&esp;卡卡的咽喉像被钳制住了，他迅速地看了一眼周围，把手机贴近耳边，往更衣室门口疾步走去。
&esp;&esp;门在背后“咔哒”一声关上，卡卡松了一口气。
&esp;&esp;他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祈求沁人心脾的凉意能够让他的心跳得慢一点，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来电依旧闪烁着，好像在告诉他再不接对面的人就要挂断了。
&esp;&esp;卡卡深呼吸一瞬，心一横，按下接听。
&esp;&esp;“……卡卡。”那边的声音有点嘶哑。
&esp;&esp;克里斯的嗓音有点哑，像结束训练洗完澡回家，喉咙里还带着粗糙的砂砾。
&esp;&esp;卡卡闭了闭眼，轻轻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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