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边，低着头，半张脸陷在客厅昏暗的光影里，那团沾了血的纸巾还塞在口袋最里层，隔着衣料抵着他，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根本不是这些破视频。
&esp;&esp;卡卡流血了。
&esp;&esp;卡卡状态不对。
&esp;&esp;卡卡还在飞机上。
&esp;&esp;这些东西撞在一起，逼得他心口发闷，连怒火都烧不干净，只有一股又急又冷的烦躁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esp;&esp;“……我来处理。但你今晚别冲动，别回应媒体，也别发任何东西。尤其别在社交媒体上发和卡卡有关的。”豪尔赫的叹气声就没断过。
&esp;&esp;克里斯喉结动了动，“卡卡那边呢？”
&esp;&esp;“卡卡那边你先别提视频，免得他看着也烦，我还是处理得了这些。”
&esp;&esp;克里斯闭了闭眼，“我知道。”
&esp;&esp;挂电话以后，客厅重归安静。
&esp;&esp;克里斯撑着料理台，闭眼用力吸气。
&esp;&esp;不能发火。
&esp;&esp;不能现在冲去机场。
&esp;&esp;不能给卡卡打电话就逼问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说。
&esp;&esp;飞机还没落地。
&esp;&esp;窗外终于开始下雨，没一会儿就连成一片，把院子里的灯光都冲成模糊的金色。克里斯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静音，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全是豪尔赫、公关团队人员发来的消息。
&esp;&esp;他匆匆看完回复完之后，就一直盯着和卡卡的对话框。
&esp;&esp;将近半夜十二点，终于跳出一条新消息。
&esp;&esp;kaka：落地了。
&esp;&esp;克里斯几乎瞬间回拨了视频。
&esp;&esp;那边没有接。
&esp;&esp;克里斯皱起眉，又打。
&esp;&esp;第二次还是没接。
&esp;&esp;第三次打过去，铃声响到快断，才终于被人按开。
&esp;&esp;屏幕一黑，然后亮起来。
&esp;&esp;先出现的不是脸，是模糊晃动的车顶灯。镜头对得很乱，有一道昏黄的光横着扫过去，紧接着屏幕一转，卡卡的下半张脸出现在画面边缘，口罩摘了，鼻梁和嘴唇露出来，脸色比候机厅那张照片里还白。
&esp;&esp;克里斯胸口猛地一紧。
&esp;&esp;“你怎么这么久才接？”
&esp;&esp;卡卡那边像刚坐进车里，呼吸有些乱，低头把手机靠稳，才抬眼看向镜头，“刚拿到行李。”
&esp;&esp;“你骗谁，拿行李要十五分钟？”
&esp;&esp;卡卡没有跟他争，只轻轻眨了下眼，“我先上车了。”
&esp;&esp;他声音很低，和平时不太一样。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滑过去，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把那层眼下的青照得更重。
&esp;&esp;“你是不是又流血了？”
&esp;&esp;卡卡顿了顿。
&esp;&esp;“没有。”卡卡说。
&esp;&esp;又是没有。
&esp;&esp;又是这张脸，配着这两个字。
&esp;&esp;克里斯咬紧牙，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