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低声问：“你真打算这样盯我一天？”
&esp;&esp;“今天先盯一天，”克里斯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再说以后。”
&esp;&esp;卡卡听着，竟又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和平日待在球场或采访里的样子都不同。克里斯看着看着，心口那团发闷的气忽然散了些，散开后余下的全是苦涩。
&esp;&esp;卡卡掀开被子下床，走去厨房倒水。镜头一路跟着他晃，晨光从客厅窗边落进来，昨夜空荡又寒冷的屋子，在天亮后总算有了点活气，可克里斯看着屏幕，心里却还是阴沉着。
&esp;&esp;卡卡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喝了半杯，脸上总算有了一点颜色。
&esp;&esp;“你先去洗漱。”克里斯说。
&esp;&esp;“好。”
&esp;&esp;卡卡放下杯子，走去浴室。镜头放在架子上时，克里斯终于看见天光下的他比昨夜更清楚——眼底青意，唇色偏淡，脖侧肤色也白得过分。血是止住了，人却还没缓回来。
&esp;&esp;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昨晚那条短信。”
&esp;&esp;卡卡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镜头。
&esp;&esp;“什么短信？”
&esp;&esp;克里斯看着他，声音慢了下来，“一个陌生号码发给我的，你睡着后发的。”
&esp;&esp;克里斯虽然心中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觉得是恶魔发的，但是还是没有向卡卡说出“恶魔”那两个字。
&esp;&esp;水流还开着，在洗漱池底部溅起水花，卡卡却一时没动。
&esp;&esp;“写了什么？”
&esp;&esp;克里斯喉结轻轻滚了下，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短信说，这是你的第一笔利息。”
&esp;&esp;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esp;&esp;卡卡缓缓抬起眼，脸色本就苍白，他手撑着瓷台边缘，指节一点点收紧，像是那行字顺着屏幕扎进了他眼底。
&esp;&esp;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你回了吗？”
&esp;&esp;“回了，”克里斯说，“没回音。”
&esp;&esp;卡卡垂下眼，睫毛在脸侧投出一片阴影，他安静得太久，久到克里斯连呼吸都快跟着屏住了。
&esp;&esp;“卡卡，”克里斯盯着他，“你想到什么了？”
&esp;&esp;卡卡抬手关了水，浴室里一下静下来。他站在镜头前，胸口轻轻起伏，晨光和顶灯一起落在脸上，把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我在想，”他声音很轻，却很稳，“恶魔已经不打算只盯着我了。”卡卡倒是直白地点出了幕后黑手。
&esp;&esp;克里斯眸光一沉。
&esp;&esp;“昨夜先是机场视频，接着是短信，”卡卡看着镜头，黑沉沉的眼睛里一点倦意都收了起来，只余清醒，“它想让你看着，看着我流血，看着我难受，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克里斯坐在沙发边，指尖慢慢蜷起来，手背上青筋隐约浮出。
&esp;&esp;他突然想起昨夜那条陌生短信，想起偷拍视频上传的时间，想起卡卡候机时那张脸，所有零碎的东西在这一刻齐齐拼上，拼出一条清清楚楚的线。
&esp;&esp;恶魔最擅长这种凌迟般的折磨，他根本不急着下手。
&esp;&esp;克里斯低头笑了一声，笑意极冷，“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