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卡卡的手机先响了，连着响了三四声。
&esp;&esp;卡卡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上是马塞洛的名字，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进来。
&esp;&esp;第一条是凌晨发的，时间戳在赛后大约两小时：“卡卡，我睡不着。”
&esp;&esp;第二条隔了大概十分钟：“你和克里斯——是真的？你别骗我。”
&esp;&esp;第三条又隔了二十分钟：“好吧你不回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觉得我要给你发点什么，但我不知道发什么。就这样吧，就，挺好。真的。”
&esp;&esp;最后一条是早上七点刚发的，只有一个喝咖啡的小人表情符号，旁边配了一个词：“聊聊？”
&esp;&esp;卡卡看着屏幕，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把手机转给克里斯看，克里斯揉了揉眼睛，把这几条消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你别骗我”的时候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读到“挺好”的时候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esp;&esp;“他凌晨三点睡不着，”卡卡指着时间戳，“就为了发这几句。”
&esp;&esp;“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克里斯把手机还给卡卡，声音有些沙哑，“以前在更衣室里他是最闹的那个，从来不说正经话。凌晨三点——他从来不熬夜到这么晚吧。”
&esp;&esp;“他在想怎么跟你说吧。”
&esp;&esp;克里斯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esp;&esp;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是他在曼联的队友。
&esp;&esp;短信很短，没有寒暄，直接劈头盖脸一句：“你昨天不是应该在曼彻斯特吗？你跑伯纳乌去干吗了？？？被架出去的镜头是真的？？？你没事吧？？？”消息末尾还加了个表情包——一个火柴人被两个棍子架着拖出屏幕，上面p了一行字：“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传奇续集。”
&esp;&esp;克里斯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回什么，脸皱成一团。他把手机往卡卡手里一塞：“你看——他们肯定都在说我疯了。伯纳乌，我冲进球员通道，被保安拖出去——”
&esp;&esp;他的话音被卡卡打断了。卡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把克里斯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手指捏着他下颌骨的弧度。窗外的晨光正在从金色变成浅白，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投下无数细微的浮尘。“你被拖出去的时候，”他说，“有个镜头拍到你的眼睛。你那时候在往替补席看。”
&esp;&esp;“因为你在那里呀。”克里斯把脸从他手指间移开一些，仰起头看他。
&esp;&esp;“那就够了。”
&esp;&esp;卡卡说完把手机重新塞回克里斯手里。
&esp;&esp;克里斯低头看着屏幕上队友那堆问号和表情包，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他打得很慢，每个词都在指尖斟酌过，最后只发了七个字：“我没事回去解释。”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重新把脸埋进卡卡胸口。
&esp;&esp;上午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蔓延到整面墙。他们赖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克里斯说他的后颈已经不疼了，冰袋真的有用；卡卡说他昨晚做梦了，梦到自己在球场上传球，但接球的人不是队友。
&esp;&esp;克里斯问是谁，卡卡笑了笑说：“是曾经的队友。”
&esp;&esp;“舍瓦吗？”克里斯有点不高兴了。
&esp;&esp;“你呀。”卡卡戳了戳他的眉心。
&esp;&esp;“我吗？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