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他俩“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esp;&esp;本泽马在桌子对面一边往面包上抹橄榄油一边说他只想知道一件事——以后更衣室里还能不能放克里斯的歌单。拉莫斯马上接话：“不能。永远不能。”克里斯把餐巾扔过去，拉莫斯侧头躲开，餐巾落到马塞洛的酒杯旁边。
&esp;&esp;“你们就是嫉妒我的音乐品味。”克里斯叉起一块章鱼，用叉子指着拉莫斯。
&esp;&esp;“你管那个叫音乐？”本泽马放下刀，抬头看着天花板，模仿了一下克里斯歌单里某首歌的旋律——完全走调，但他坚持哼完整段。
&esp;&esp;马塞洛笑得趴在桌上捶桌子。卡卡感觉到桌面的振动，从每个人的表情里读出了发生了什么。
&esp;&esp;然后拉莫斯忽然站起来，举起酒杯。
&esp;&esp;桌上安静下来。马塞洛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本泽马把刀叉放下，靠在椅背上。拉莫斯沉默了很久。
&esp;&esp;“我认识你们俩快十年了。克里斯蒂亚诺这个人，我从来没见他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不是那种低头——是他站在你面前，会下意识把下巴收起来，会从下往上看着你。可是，我在更衣室里见过很多次，每次卡卡推门进来，他都是这个表情。”
&esp;&esp;他把酒杯举高了一些，对着卡卡。
&esp;&esp;“卡卡，我没见过你替自己争过什么……训练场上的跑位、战术会议上的安排、转会窗最后一天的名单，但是你替他争过，你从来没说过，但我们都知道。”
&esp;&esp;然后他转过来对着克里斯，酒杯往前一伸。
&esp;&esp;“克里斯，我不会问你值不值得，”，拉莫斯的声音已经有些开始颤抖了，“我就问你——如果下次还被架出去，还会回头看他吗？”
&esp;&esp;克里斯站起来，和拉莫斯碰杯，他的嘴唇动了，卡卡从他的嘴唇上读到两个字——“每次。”
&esp;&esp;餐桌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本泽马举起酒杯和拉莫斯碰了一下：“说得挺好。就是太长了。”
&esp;&esp;所有人都笑了。
&esp;&esp;克里斯也笑了。
&esp;&esp;他转过头看着卡卡，视线从卡卡的眉毛看到下巴——这个人的每一个角度他都看过无数次，但今晚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在队友们的笑声里，在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中，他忽然觉得卡卡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