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唯一遗留问题是，当年重生那二十四小时里，你们的亲吻数量并不足够，要还。”另起一行，字体更小，像在自言自语，语气和之前所有那些嚣张的嘲讽截然不同，更像一个玩腻了游戏的孩子在放下手柄之前最后一次嘟囔——“算了，不急。”
&esp;&esp;克里斯一字一句地阅读完信件，激动得几乎手都在颤抖。
&esp;&esp;门还大敞着，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克里斯攥着那张便签纸，纸边被他捏出了细细的褶皱。
&esp;&esp;卡卡走过来伸手把门关上。
&esp;&esp;走廊的光被切断的瞬间，客厅里的暖黄色落地灯就显得格外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玄关的白墙上，交叠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形状。
&esp;&esp;“给我看看。”卡卡的声音很平静。
&esp;&esp;克里斯把便签递过去，手指碰到卡卡指尖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静电打到了一样，很快就缩了回去。
&esp;&esp;卡卡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目光在第一句“利息清零”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往下移，经过“所有的吻”，最后落在“算了，不急”那四个字上。
&esp;&esp;他看完之后把便签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抬起头看着克里斯。
&esp;&esp;“你怎么想？”卡卡问。
&esp;&esp;克里斯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光脚踩在门口的地垫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他盯着卡卡手里那个折成小方块的便签，像是要把它看穿一样，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它是真的走了。”
&esp;&esp;“不是那种暂时离开，”克里斯的声音很低，语速比平时慢很多，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的，“是真的……不在了。”
&esp;&esp;“那二十四个小时，”克里斯说，声音有些哑，“你记得多少？”
&esp;&esp;“全部，”卡卡说，“每一秒。”
&esp;&esp;克里斯低下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翻涌上来的，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esp;&esp;“我也是，”他说，“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