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开,轻轻盖在克里斯身上。
&esp;&esp;他低头看着腿上这张脸——这张脸他在球场上看过无数次,从老特拉福德看到伯纳乌,从曼联的红色球衣看到皇马的白色球衣,每一次看都是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不同的表情,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像暴风雨过后海面上那一层缓慢起伏的、被阳光晒暖的波纹。
&esp;&esp;他把手指插进克里斯的头发里轻轻按摩他的头皮。
&esp;&esp;克里斯的头发比看起来要软很多,发根处还残留着昨晚用卡卡的洗发水洗过之后留下的极淡草本气息,和卡卡自己头发上的味道完全一样,这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esp;&esp;他用指腹划过克里斯太阳穴附近那几根挑染过的金色发丝,把它们绕成小小的卷,然后再松开,再绕起来。
&esp;&esp;克里斯在睡梦中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鼻尖轻轻擦过他手掌的生命线,像某种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抚摸者的气味之后又把身体往他这边挤了挤。
&esp;&esp;电视放到结尾的时候,克里斯醒了。
&esp;&esp;他不是被声音吵醒的——电视音量已经被调到几乎听不见——大概是感觉到抚摸他头发的手指停下来了,或者是卡卡腿上某个微小的动作惊动了他。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没完全对焦,睫毛扑闪了几下,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软糯,尾音往下坠,像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睡意拽回去半截。
&esp;&esp;“纪录片放完了吗,卡卡。”
&esp;&esp;卡卡说放完了。其实还没放完——进度条显示还有二十多分钟的幕后花絮和科考队采访,但他不想动,也不想让腿上的人动。
&esp;&esp;克里斯嗯了一声,没有起来的意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重新闭上眼睛,往卡卡怀里又钻了钻。
&esp;&esp;他这一系列动作做得自然极了,像做过无数遍,像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像他在这张沙发上、在这个人身边、在这片午后的阳光里已经醒来了很多个午后。
&esp;&esp;他们就这样又在沙发上赖了很久。
&esp;&esp;卡卡的手指继续在他的发间慢慢穿行,从发根到发尾,从太阳穴到后脑勺,偶尔用指腹在某个点上轻轻画圈。
&esp;&esp;克里斯的呼吸没有变回沉睡时的绵长——他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来,假装还在睡的借口已经被他放弃,但他不在乎。
&esp;&esp;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金过渡到橙红,阳光从阳台门慢慢退出去,却爬上了对面的墙壁,把整面客厅墙壁染成温暖的浅金色。
&esp;&esp;暮色四合,黑夜即将来临,他们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esp;&esp;毯子皱成一团堆在沙发角落里,靠垫掉了一个在地板上,电视屏幕上纪录片的片尾字幕已经滚完了,屏幕自动跳回了首页推荐界面。
&esp;&esp;克里斯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头发翘得乱七八糟,毯子在他身上裹了一会儿,压出了几道不规则的褶皱,印在他的t恤上。
&esp;&esp;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卡卡,心下一动,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亲完却不好意思了,立刻站起来说我饿了,大步朝厨房走去,耳根红了一片。
&esp;&esp;厨房里,克里斯正对着冰箱发愁,门大敞着,冷气往外冒,他歪着头,头发还翘着一撮,t恤下摆皱巴巴地卷起来一角,露出腰侧一小截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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