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呀,也就是真君这几日闭关清修,等闲不许其余宫人靠近,否则满宫上下,怕还不是以为里头在杀猪呢!
&esp;&esp;杨易注目着面前手脚乱挥,赫赫大叫的皇帝——如果说先前的伤口还比较隐蔽,除了满地打滚以外看不出什么异样;那么至少这一耳光的效果就非常显著了;在他的注视下,真君清癯的脸简直是肉眼可见的通红、肿胀了起来,短短半柱香内就变成了原来的两倍大;而飞溅的鼻血、口水、眼泪,更是斑斑皆是,不计其数……这一巴掌的力道还真可以呀!
&esp;&esp;他情真意切,脱口赞叹:“好功夫!”
&esp;&esp;真奇怪,明明是这样发自内心的赞美,两位高手却并不感到荣幸;事实上,他们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神色比打滚的飞玄真君还要恐怖;当杨易转头望向他们时,东厂高手干脆原地打起了哆嗦。
&esp;&esp;“所以。”杨易亲切地问他们:“你们还要再来一耳光么?”
&esp;&esp;西洋的经书不是说了吗?别人打你的左脸,你连右脸也要伸过去给他打。杨易恪守准则,是多么的善呐!
&esp;&esp;雄壮威武的东厂高手嘤咛一声,终于两眼一翻,软软栽倒在地,再无动静了。
&esp;&esp;杨易摇了摇头,从瘫软如死猪的高手身上跨过,信步走向了前方翻滚的飞玄真君;当然,贴身护驾的绝不止这几人,很快又有高手自两面奔出,张手挡在了杨易面前——不过,他们并不怎么敢面对杨易,刚一靠近,就要瑟缩后退,所谓两腿战战,几欲先走,大概纯粹是靠着根深蒂固的忠心,才没有屁滚尿流,嚎啕而去。
&esp;&esp;——拜托,刚刚的两轮变故大家也看到了,你确定要和这样的人为敌么?
&esp;&esp;会赢吗?
&esp;&esp;还好,杨易也无意与这些牛马为难。所以他礼貌地停在原地,低头看飞玄真君继续挣扎,呜呜叫骂,痛得张嘴乱咬;而几个贴身太监则汗水淋漓,号啕大哭,也顾不得对面诡异举动,只忙着给皇帝撕扯衣服,推宫过血,按穴止痛;就算手臂被一口咬住,也绝不敢挣扎半分,只求能安抚老登情绪。
&esp;&esp;如此折腾了半柱香的功夫,飞玄真君痛苦嘶哑的喘息声终于小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平缓;大概宫中的秘方确有妙用,或者真君修道多年,还真有些常人意料不到的修为,居然如此重创,都还能缓过一口气来,是实在可以称一句了不得的。
&esp;&esp;围绕跪坐的大太监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在惊恐与后怕中吐出了一口浊气;当然,他们的情绪绝不能稍有放松,因为解决了最要紧的事情后,他们当然立刻就要面对最可怕、最恐怖的威胁……
&esp;&esp;杨易彬彬有礼:
&esp;&esp;“你们好。”
&esp;&esp;围坐的宦官们抽动了一下,呼吸几乎暂停。终于,在场地位最高、与皇帝关系亦最为亲密的司礼监首席秉笔黄锦抬起头来,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esp;&esp;他道:“你要做什么?”
&esp;&esp;“是这样的。”杨易道:“在下姓杨名易,在京城说书混一口饭吃。口干舌燥,赚点茶钱,即没有招谁,也没有惹谁;不料数日前市井骚动,莫名其妙就被锦衣卫抓了下大狱,至今仍然不知罪名,我想来想去,不明所以,只有到这里来向列位诸公请教。”
&esp;&esp;黄锦:……
&esp;&esp;那一瞬息之间,黄锦简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到底是该震撼于这古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