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狂,登高而歌,弃衣而走”的状态。种种颠倒幻象,莫能细数;眼耳鼻舌身意,都会被外魔扰乱,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将滑在不可理喻、不可思议的迷狂之中。
&esp;&esp;不过,这也太不可理喻了!!
&esp;&esp;陶仲文猛咬舌尖,强自恢复;赶紧向后大退一步,手上已经掐出了金刚法印;据说道家浩然内气,足以辟易邪魔,但这外魔居然能幻化飞玄真君的车驾,可见确实邪得有点非同寻常,陶真人的修为到底能不能匹敌,其实当真是未知之数。
&esp;&esp;还好,这暖轿在数丈开外停了下来。太监哭泣着掀开轿帘去搀人,内里却是一阵晃动,然后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是在尖声责怪太监们筹谋不精,伺候不周,居然都不晓得提前在此处布设辟邪的宝物:
&esp;&esp;“朕巴西苑交给了伊们,伊们就是这么打点的。要不四今日亲临,怕还不晓得伊这般勤勉,这般是疯君上;朕的忠仆,便是这般——哎哟!——”
&esp;&esp;陶真人:?
&esp;&esp;……等等,这熟悉的阴阳怪气,这似曾相识的刻薄尖酸,这令人怀念的老登味道——如果只是“幻象”的话,这外邪的模仿技术会不会也太高明了点?
&esp;&esp;陶真人迟疑片刻,不觉垂下了手指。那群太监围着求饶,还在竭力平息皇帝借题发挥的邪火;东厂麦公公则一溜小跑了过来。
&esp;&esp;“陶真人,别的咱都不说了!”他一路跑来,气喘吁吁:“您老有什么驱魔降妖的法子,赶紧都拿出来罢!一切材料人手,咱家给你预备;今日必得在这里料理了此事,否则等到天色一亮,闹将出去,怕不是天都得翻过来!”
&esp;&esp;陶仲文一愣:“什么?到底怎么了?”
&esp;&esp;——他还啥都不知道呢!
&esp;&esp;“天降的大事!”麦公公气急败坏:“今日皇爷清修,到亥时二刻,突的就有个妖人从天而降,不知用了什么邪法,当真是阴狠毒辣,所向披靡,东厂高手,一点办法都没有!咱们拼力才保了皇爷出来,在此刻暂行躲避。陶真人,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esp;&esp;陶真人:……诶?
&esp;&esp;陶仲文呆滞移开目光,借着月色远远望去,恰看到车窗外长腿上搭着的毛毯随风起伏,露出下面肿胀青紫的皮肤;而且迎风细闻,似乎还有股子秘制跌打油的气味……联想一下刚才的声音,难道这就是飞玄真君江湖豪情侠胆柔肠之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