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书的地步，有此浑若无事、安之如素的风范，才真正算是入了仕途的门吧……
&esp;&esp;学吧，学吧，学问太深了！
&esp;&esp;张居正呆愕半晌，偷眼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尊师，还是怯生生匍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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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总之，真君在帘幕里莫名抽泣了几声，然后又不说话了。内里窸窸窣窣响了一点动静，然后又走出了一个面色青白的太监，双手捧着一张绢帛。
&esp;&esp;“圣上偶有不适，难于言语。”他木然道：“命我代为问话。张学士，你刚刚论述诸多问题，条条是道，宛若亲见，种种言论，是否可靠？你一直在翰林院里供职，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esp;&esp;张居正拜道：“微臣以耿耿之身，侧身翰林，忝任天下之重，岂可不敦本务实，预养其有所为？臣居翰苑之时，尝检阅典籍，求教于逢盐、关司、屯马、按察诸庶务衙门，询其关窍；虽资质驽钝，不能穷其万一，亦少有所得。”
&esp;&esp;没错，张叔大在翰林院蹲了这么多年，所知所得绝不止有档案上的纸上谈兵——带明行政能力退化之后，京师档案有多少可靠性也相当难说；事实上，每次有外地官员、举子入京谒见，张学士都会带着酒肉上门拜访，向他们请教地方上的民生、政务、山川形势，一一记录，了然于胸，数年从未间断——而且，这请酒吃肉的钱，还是从他捉襟见肘的俸禄里自己挤出来的。
&esp;&esp;也正因如此，至少现在的张学士敢于自信保证，他对于大明朝整体情形的把握，绝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
&esp;&esp;帷帐内又稍微沉默，然后忽然响起了声音——不是皇帝的声音，也不是刚刚太监的声音，而是更为苍老、浑厚，还带着中都凤阳口音的声音：
&esp;&esp;“皇帝问你，你是军户出身？你祖上还是凤阳人？”
&esp;&esp;张叔大迅速调整心情，已经学会了对一切异样处变不惊，所以沉着回话：
&esp;&esp;“贵人所言正是。”
&esp;&esp;“……那倒是巧了。”帘帐内低吟片刻，缓声道：“你懂得倒是不少，但世上的事情，终究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以后还是要好好的办事，不可松懈一步，明不明白？”
&esp;&esp;“臣敢不效死！”
&esp;&esp;第16章 交托
&esp;&esp;总之，谈过一回后，帘帐内不再说话；内里传出一张纸条，宣布召见到此结束，领张学士下去赏赐宴席玩物。徐尚书则被单独留了下来，“另有要事相商”。
&esp;&esp;至于什么要事，那也不难猜测；张学士刚刚远走，帷帐里的说书人就迫不及待的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