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什么差使?你们当然要放手大胆的去做!”
&esp;&esp;海瑞瞪大了眼,不觉望了一眼司礼监的公公——真奇怪,公公满头大汗,好像刚刚领受了什么莫大震撼,直到朱四同样回头看了一眼,才惶恐点头,连连附和,用抖颤的声音,表示上面确实有这个旨意——
&esp;&esp;海瑞登时长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上面肯放手信任,都是莫大的喜讯;他由衷道:
&esp;&esp;“圣上圣明!”
&esp;&esp;朱四:?
&esp;&esp;咦,朱四忽然皱起了眉,露出了某种微带不满的神色;他道:
&esp;&esp;“圣上?这可不是现在皇帝的旨意,这是太宗皇帝的旨意!”
&esp;&esp;“——诶?”
&esp;&esp;“西苑新打开了仓库,从里面发现了太宗皇帝的遗训,教导非常之深刻。”朱四侃侃而谈,熟极而流,一气道来:“里面谆谆教诲,说他打蒙古的时候,第一要义是用对人;第二的要义,就是给予充分的自主!太宗皇帝北伐时,前线主持民政的文官,下马牧民,上马驭兵,陟罚臧否,都可独断,只需一年向京师汇报一次;所以能最大限度,发挥效力;哪里有现在这样束手束脚、叠床架屋?所以遗训昭昭,后世子孙,都应该在战时效法这个办法!”
&esp;&esp;“啊——喔——”
&esp;&esp;海瑞有点懵了。不是,在大明官场,随口颂圣不就跟打招呼说声天气好差不多,纯粹属于口癖吗?你何必斤斤计较这点细节呢?再说了,太宗永乐皇帝、当今嘉靖皇帝,不都是老朱家的皇帝么?这有什么好区分的呢?
&esp;&esp;当然,人家非要计较,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他愣了一愣,只能道:
&esp;&esp;“……太宗皇帝圣明。”
&esp;&esp;嘉靖皇帝圣明,太宗皇帝也圣明,大家都圣明,可以了吧?
&esp;&esp;朱四哼了一声。
&esp;&esp;·
&esp;&esp;当然,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朱四确实是仔细读过海瑞的公文,朱四又问他:
&esp;&esp;“你要在几个峡角处修建工事,阻遏登陆;选址非常好,但工事规模为什么这么小?”
&esp;&esp;“人手不够?最近你不是审问了好几个宗室么?将宗室府没有的帮闲帮凶扣下来做苦力,好歹也可以顶一顶么!”
&esp;&esp;“地方官没有旨意,不能擅动宗室——哎呀,那是你消息太不灵通了;我告诉你罢,西苑还挖出来了一本太宗皇帝亲笔撰写的约束宗室的设想,里面就曾提到,事出从权,挪用一下人手没有关系,事后详查即可。这才是大明祖制,你要按祖制来做,明不明白?这也是太宗皇帝的德意,千万不能浪掷了!对了,你该说什么?”
&esp;&esp;“是——是。”海瑞只能第二次道:“太宗皇帝圣明……”
&esp;&esp;“很好。”朱四非常满意:“我们再谈谈经费的问题;太宗皇帝说过……”
&esp;&esp;总之,详谈不过半个时辰,海刚峰就百分百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这是个绝对的,毫无疑义的太宗皇帝毒唯;无论什么复杂的问题,他都能迅速找出一大堆太宗皇帝的祖制来应对——有的海瑞听过,有的海瑞简直闻所未闻;而这位太宗毒唯理直气壮的告诉他,闻所未闻的这一部分,就全部出自西苑及紫禁城的考古发现,最新出土的“太宗遗训”——只不过听听这个遗训的数量,那简直好像太宗晚年啥也没干,光顾着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