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倭人凶蛮阴狠,不可教训,难道也能归咎于朝廷么?”真君厉声道:“朝廷最大的疏漏,不过是没有想到蛮夷的无耻!”
&esp;&esp;倭寇的过错,难道能责怪我们真君?我们真君分明是白璧无瑕,楚楚可怜,一朵莲花!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别人,这就是我们真君的忍道!
&esp;&esp;说书人愣了一愣,仿佛无话可说,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esp;&esp;“就算当初的事情,归咎于倭人;这一回的事体呢?吴承恩的住处,离宫城可也不算太远……”
&esp;&esp;真君一口咬定:“那多半也是倭寇干的!”
&esp;&esp;是的,多半也是倭寇的责任,是蛮夷的责任,反正不是飞玄真君的责任!实际上,京城治安里每一千件重罪,就应该有两千件是倭寇干的——还有一千件是我们真君高瞻远瞩,英明决断,提前消弭于无形了!
&esp;&esp;——伟大啊,真君!!
&esp;&esp;总之,真君是没有过错的,有错都是倭寇的错;你觉得这个判断有问题?好,那我也问一问你,吴承恩被偷,到底是谁干的?
&esp;&esp;只需反问,无需内耗,小子!
&esp;&esp;杨易:……
&esp;&esp;真是奇怪,说书人居然也罕见的出现了沉默;默然许久之后,他才喃喃开口:
&esp;&esp;“陛下说得不错。”说书人道:“我也觉得是倭寇的问题。”
&esp;&esp;趴在地上的麦公公:?
&esp;&esp;·
&esp;&esp;可以说,说书人这一句话,比方才的一切刺激都还要猛烈、还要巨大,以至于麦公公都情不自禁,在惶恐与诧异中愕然抬起了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要不然这几句话怎么不像人话呢?!
&esp;&esp;真君甩锅给倭寇很正常,他甩锅给谁都很正常;但说书人居然还替倭寇把这口锅给接了,那思路就非常之不正常了,不正常到叫人恐惧的地步——麦公公寻思着,这说书人也不像是会替真君着想的样子呀!
&esp;&esp;你要不听听,你们这几句对话,是正常人能理解的逻辑吗?!
&esp;&esp;喔,他倒不是替倭寇辩解什么,但这种往来推理的方法,确实也有点超出人类理智范围之外了——
&esp;&esp;实际上,听闻此语,就连真君都吃了一惊——他只是甩锅,又不是真傻——好容易忍耐住一句“为什么”,只能直愣愣盯住说书人;而说书人浑然不觉,兀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