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居然也在刺激中渐渐淡漠;以至于如今有幸见闻,竟有恍如隔世之感了……
&esp;&esp;喔,当然,恍如隔世绝不代表徐阁老有什么不该有的怀念;实际上,他立刻感觉到了古怪——以说书人的脾气,很难相信他会容忍真君继续装神弄鬼,除非又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esp;&esp;事实上,说书人就站在真君身后呢,他的表情同样非常奇特,俨然欲言又止,却又近乎扭曲;但真君优雅飘然而下,并没有被任何表情所形象;实际上,排除长期衡水化作息所带来的一点消瘦和憔悴,真君看起来简直是仙风道骨,容光焕发,高渺气质,非同寻常;看来找准赛道,确实极大调动了老登的活力,以至于往昔做派,居然都渐有恢复了。
&esp;&esp;徐阶迷惑垂头,口诵万岁,却又闻到一股更为沁人、更为深刻的香气,从真君翻飞的衣衫中传了出来。香气扑鼻的皇帝站立微风之下,只是漠然扫了大臣一眼,随后平淡开口,语气中自带飘渺高远的回音:
&esp;&esp;“刑部侍郎屠卿?”他道:“刑部的公事也多,大中午让徐阁老把你叫来,也是辛苦。”
&esp;&esp;“臣惶恐难安!”屠乔匍匐下拜,连连叩地:“臣何敢言辛苦二字;刑部的事务不能料理,有辱圣上清听,臣罪在不赦!”
&esp;&esp;“也不必上来就是什么罪不罪的嘛。”真君轻描淡写道:“有罪的是盗抢的贼人,也不是朕的大臣,对不对?再说了,卿家就是要道扰,也该给那个吴承恩道扰才是,人家住在天子脚下,吃着酒逛着街,莫名其妙就被盗匪抢了,虽然抢的只是几张小说话本里写内丹术的稿子,毕竟也失了京城的体统;刑部该安慰安慰才是啊。”
&esp;&esp;又是那一套熟悉的阴阳怪气,阴狠的绵里藏针;不过,站立在后的说书人瞧得清清楚楚,能明白分辨出刑部侍郎的表情变化了,屠侍郎略微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之色,以至于一张老脸,都略微雪白,冲击之大,不言而喻;他凝视片刻,悄然移开目光,虽然心中万分复杂,也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esp;&esp;哎,姜还是老的辣呀!
&esp;&esp;是的,一个时辰前他提出了那套装神弄鬼刺激倭寇下注的套路,并给予了不少切实的建议;但当事人飞玄真君仅仅只是稍作惊愕,随即就对他的建议展现了极大的轻蔑;真君明确表示,在装神弄鬼这个专业领域,他这种小卡拉米实在不应该班门弄斧,挑战资深业内人士。真君只是简单过目,就立刻推翻了说书人那个自以为是、莫名其妙的方案,大刀阔斧,全盘修订,改正为了现在这个精妙、高明、缜密了不知多少倍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