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理解了高皇帝——高皇帝,高皇帝,您在哪里?高皇帝,您当年的剃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esp;&esp;高皇帝,您老曾经带我们杀过一次士绅,您今天再带我们杀一次士绅吧!孩子该打找妈,士绅该杀找他;士绅,任何时候都要图,不图不行!
&esp;&esp;总之,今日欢呼高皇帝,只缘士绅又重来!!
&esp;&esp;上面搞心学渴望解放天性,下面就搞重八理论渴望图图士绅;上面读传习录越读越有滋味,下面读洪武宝训也是感动流泪,牢记在心;这种上下冲突,终将彼此激化,螺旋上升,恶化到无可抑制的地步。
&esp;&esp;不过,作为真正理智高明的人,张居正冷眼旁观,心中自也有考量。他当然不屑心学的蔑视戒律,但也知道高皇帝那一套真没法子再来了——高皇帝用来拴人的是什么?是程朱理学!那些道德戒律之腐朽僵化,根本不是时下可以忍耐的;对着洪武宝训痛哭流涕是一回事,洪武皇帝真站在你面前邀请你重建第二新大明了,恐怕大多数人当天就能跑到朝鲜去!
&esp;&esp;过去的旧道德无法维持了,新时代放纵道德的做法又绝不能认同;这就是张居正的两难之处,也是他思来想去,虽然对心学高人大为不屑,却从未正面冲突过的缘故——他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能怎么办?
&esp;&esp;自然,想不来是一回事,能意识到现下心学弊病所在,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至少张居正翰林院中诸位同僚,但现在还在痴痴如狂,追捧心学呢,搞得张居正三缄其口,都不敢泄漏一点心思;如今好容易遇到一个知音——哪怕是一个不太正常的知音,心中也是大感惊喜,很有一点倾吐欲望。
&esp;&esp;“先生说得很是。”张居正立刻道:“心学而今的弊处,就是消解纲纪,一味迎合那些贪念如狂,恬不知耻的士人;士人都没有纲纪,天下何以为继!不过,现在的麻烦,是过往的纲纪道德,确实已经无力约束士人,必须觅求新法……在下冒昧,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esp;&esp;“这个就没有见教了。”说书人很坦率:“我又不是他们的爹,怎么能给他们树立道德规矩呢?这样主观的事情,恐怕朝廷也做不到吧?”
&esp;&esp;张居正略有失望,但仍旧追问:
&esp;&esp;“那么,先生以为,道德该如何立呢?”
&esp;&esp;“那肯定不是一个外界大爹振臂高呼,就可以树起来的。”说书人道:“我肯定做不到,高皇帝当然也做不到。那是精神上的东西。”
&esp;&esp;张居正更失望了:
&esp;&esp;“先生否认外界的纲纪,是也赞成心学之中,道德应该由内探求的学说吗?”
&esp;&esp;觉得外力无法干涉,那就只能有自己内省呗。这不还是心学那一套?
&esp;&esp;“当然也不是。致良知之学以为,人天生就有道德,只要向内挖掘,立刻就能挖掘出来——是吗?那人天生就没有残暴、杀掠、贪婪的潜质了?实际上西苑的实验就很清楚,如果给母兔子喂食一些特殊的药物,产育的小兔子就会天生暴躁,很难控制——你让这种角色挖掘内心,他能挖掘出什么?”
&esp;&esp;张居正愣住了:“那先生以为,道德何处而来?”
&esp;&esp;不是外在,也不是内在,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esp;&esp;“当然是通过斗争来的!”说书人断然道:“道德是什么?不过就是社会运行的规矩嘛!这个规矩是天生的吗?当然不是。这个规矩是大家自己有心而生的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