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愚昧癫狂的血腥气;微小进步也是进步,些微真相也是真相。人家办妥了这件事,至少可以坦坦荡荡见孔子——而你们呢?你们怎么面对孔子他老人家呀?
&esp;&esp;闻听此言,欧阳夏的嘴角很厉害的抽搐了一下;他刚刚还打算严辞以对,强烈抗议对方的无礼;但杨易一席话当头砸下,反倒把欧阳夏砸懵逼了——欧阳夏的水平确实很高,高到立刻能听懂对方的意思,绝无推脱可言;他又确实有些底线,没办法公开承认这种离谱操作;所以迟疑许久,只能道:
&esp;&esp;“我辈后生,何敢企及先贤,有所疏失,也在难免。”
&esp;&esp;“疏失?只是疏失而已么?恕我直言,这恐怕是欺天的大罪吧!”
&esp;&esp;“先生未免说得太重了——”
&esp;&esp;“太重了?”杨易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蓄意蛊惑民意,煽动民心,非欺天而为何?长君之恶,其罪尚小,逢君之恶,罪莫大焉!”
&esp;&esp;儒学以民意为天意,后世现代政治理论,干脆以人民为现人神,民意是一切政治合法性的绝对来源,无可制约的永恒君主——可是,大家实际上都清楚,人民毕竟不是真的神,民意也会犯错,民意也会有恶;那么,遭遇民意之恶的时候,你该做什么反应?
&esp;&esp;“长君之恶,其罪尚小,逢君之恶,罪莫大焉”;无可奈何,默认民意之恶,还算是罪过小的;真正罪过大的是什么?是逢迎民粹、挑唆民粹、培育民粹,是蓄意放大人心的恶,是玩弄人心,以此自逞——孟子曰,其罪不容诛。
&esp;&esp;欧阳夏呆了一呆:
&esp;&esp;“这恐怕也绝不至于……”
&esp;&esp;杨易直接打断了他:
&esp;&esp;“现在,证据就在博士面前,要别的证据我也还有。请问,博士有何打算?”
&esp;&esp;欧阳夏面色微变,眼神稍移,不说话了。
&esp;&esp;显然,作为顶级的大儒,他虽然明知此事不大对头,但真要出头说上什么,仿佛也,也——大家都是一圈子混的呀,至于么?
&esp;&esp;杨易等待片刻,叹了口气。
&esp;&esp;“唉,浪费我的葡萄了。”他道:“难怪都说乡愿……”
&esp;&esp;难怪都说乡愿,德之贼也;到了这种时候了,到了这个地步了,宁愿要个癫狂的杠精,不顾体统,撕破颜面,出头狂喷一通这种《春秋谶》的奇葩搞法,也不愿意要一个期期艾艾,两不得罪的乡愿——关键的时刻居然期期艾艾,一言不发,你又有何用处呢?
&esp;&esp;这一话显然也有些太重了,欧阳夏霍然睁眼,张开嘴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杨易已经站起身来:
&esp;&esp;“就聊到这里吧,把葡萄放下——喔对了,临别之际,我免费赠送一个预言:不要觉得你们这种玩弄民意的搞法会有好处;这种搞法永远没有好处;将来大乱迭起,为祸天下,为祸儒门,就在诸位一念之间——好自为之吧。”
&esp;&esp;玩物丧志,玩人丧德;不要以为玩弄民粹、玩弄鬼神很有趣;民粹是不能玩弄的。愚蠢不会自动消失,愚蠢只会越煽动越扩张、越煽动越强大;你以为你得到了好处,你以为你把蠢货玩弄于股掌之中;但玩弄太久之后,你志得意满,举目四望,才发现周遭都是蠢货,而诸多蠢货已经齐心协力,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挑选一个超级无敌大蠢货出来,指导指导国家的方针;于是你战栗,你恐惧,你尖叫着提醒他们这样搞下去会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