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拼凑歌词的匈奴射雕人无不亢奋,从腰间拔出长刀,当空挥舞,发泄自己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憋闷——在场每一个人,不,王庭每一个人,哪个不与卫霍有过血海深仇、怨毒纠葛?如今天意爷愿意开源针对卫霍的办法,谁能不心神动摇,狂喜之至?
&esp;&esp;于是,他们迫不及待,顺着歌词继续详细推敲,拼命思索,而歌词顺顺溜溜,唱到了对卫青霍去病的恶毒诅咒,正要说到天意爷传下的秘密口诀,然后就——
&esp;&esp;没了?
&esp;&esp;匈奴人:??
&esp;&esp;匈奴人不明所以,彼此口述着歌词又对了一遍(是的,人家不识字,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背诵),背了一遍后反复确认,才发现天意爷只说了要传除掉卫霍的办法,却真没有说出这办法的半点细节——简单来讲,天意爷断更了。
&esp;&esp;当然,匈奴人在文学上一窍不通,还不懂断更这样狠毒的操作。他们只是在戛然而止的部分犹疑了许久,充分体会到了突然停止、莫名其妙的怅惘,然后才迷惑转头,彼此不解。
&esp;&esp;“这……”
&esp;&esp;这看来只有继续等下去,等待天意爷下一波更新了。但是吧,匈奴人还没有经过网文的折磨,还没有被规训到能够安安稳稳,期待更新的地步;从第一次聆听天音开始,人家东奔西走,四处搜集,到现在也等了快要十天了,是真的有些耐性耗尽,焦急难忍,委实接受不了这种临近高·潮,居然被一刀切断的可恶做派了!
&esp;&esp;这样留钩子是要天打五雷轰的,知不知道?
&esp;&esp;总之,匈奴人刚健朴实,那股子被断更的憋闷之气,就更加难以发泄;他们倒也不敢攻击天意爷,只好瞪着牛眼四处张望,不知道该怎么吐出胸口这股燃烧异样的郁闷,只觉鼻孔大张,血管跳动,随时都要喷出一口炙热的怒火。
&esp;&esp;还好,这个时候队伍中的专家发话了。因为先前左贤王在天音事件中讲话及时、语言得体(主要是会用成语),深孚众望,大家都非常之信服;如今连左贤王的亲信都因此沾光,被广泛视为是处理天音事件的可靠高手。而现在,可靠高手就挺胸凸肚,左右逡巡一圈,下了重大结论。
&esp;&esp;“我觉得,还是心不诚。”
&esp;&esp;“心不诚?”
&esp;&esp;“天音不是说得很清楚?”专家指指点点:“‘除卫霍,心要诚,否则万难入大门’。为什么我们来了几次,都是不得其门而入?就因为我们心不诚,心不诚,还有疑虑,天意当然不会透露真正的办法!”
&esp;&esp;喔,你看人家又用了一个成语,“不得其门而入”!大家立刻肃然起敬,再无半分怀疑了。不过,新的迷惑,也油然而生:
&esp;&esp;“可是,我们哪里敢有疑虑呀——”
&esp;&esp;“是呀,这几日我全家从早但晚,没有一日不在念天意爷的歌谣,就算嘴笨说不出话,哪里又能生出什么‘疑虑’呀!”
&esp;&esp;你叫我嚷,此起彼伏,唯恐稍有落后。显然,匈奴人再粗豪也知道好坏;在天意爷已经公然显露神威时,无意中暴露自己对天意“不诚心”,无论如何都是极度危险,必须立刻推拒,抢先把锅甩出去才对。
&esp;&esp;大家争相甩锅,心中都有点害怕,生怕好好一次外出巡视变为了大逃杀,莫名其妙就有一顶帽子扣到自己头顶,指责自己是不敬天意的大叛徒、私通卫霍的大内奸,你今天敢不敬天意,你明天要做什么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