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分别。
&esp;&esp;卡瑞娜送克莱尔下楼。
&esp;&esp;天此时蒙蒙亮，街灯还未熄灭，垂着脑袋立在路旁。
&esp;&esp;两人穿过停车场，积雪在脚下轻微喀嚓作响。圣诞夜机场的交通情况非常拥堵，克莱尔当时是骑着摩托车在高速公路的车流之间一路飞驰。那辆摩托车此时就停在不远处。
&esp;&esp;克莱尔拂去车身上银白的一层霜雪，忽然问她：“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esp;&esp;她怔了一下，抬起眼帘。
&esp;&esp;目光相触的那一瞬，两人好像又回到了浣熊市的雨夜。母巢即将自毁，爆炸的动静不断从实验室深处传来。克莱尔扶着她，她其实没受什么伤。但对方相当固执，温热的手臂一直圈着她的腰。
&esp;&esp;克莱尔一直安慰般地用手臂圈着她的腰。
&esp;&esp;冰凉的雪花无声从头顶飘落，远方的街灯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芒。寒冷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肺腑，她叹了口气，说：“当时有那么明显吗？”
&esp;&esp;克莱尔扯了一下嘴角，嗯了一声：“只有心里有别人的人才会看不出来。”
&esp;&esp;但对方现在问她这个问题，是不是证明她如今已经伪装得足够好了呢？
&esp;&esp;好到克莱尔需要口头和她确认这件事的真伪。
&esp;&esp;卡瑞娜笑了一下：“里昂是个很好的朋友。”
&esp;&esp;他帮助雪莉，帮助克莱尔，帮助所有人。哪怕这么做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esp;&esp;她想了想，补充：“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esp;&esp;“不是我吗？”克莱尔以开玩笑的语气道。
&esp;&esp;“还有你。”卡瑞娜也弯了弯嘴角，“但说实话你比较像我的偶像。”
&esp;&esp;克莱尔满意地说：“听起来比里昂地位高一点。”
&esp;&esp;“那当然。”
&esp;&esp;银白的雪花像错季的萤火虫慢慢飘落，地平线的尽头晕染开日出的痕迹。周围墨蓝的夜色正在悄悄变淡，笼罩在睡雾中的世界好像渐渐要苏醒过来了。
&esp;&esp;克莱尔戴上头盔，跨到摩托车上。启动引擎之前，克莱尔问她：“对你来说，保持目前的状态就可以了吗？”
&esp;&esp;在黑夜和白昼的边界之间，在清醒和睡梦的间隙里，人会变得诚实。
&esp;&esp;“如果说出「我其实想睡你」这种话，感觉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esp;&esp;克莱尔噗嗤笑了一声。
&esp;&esp;卡瑞娜同样忍住笑：“特工的搭档关系越简单越好，个人情绪只会影响任务。”
&esp;&esp;这是非常合适的、非常好用的借口，用来哄骗自己再简单不过。
&esp;&esp;“胆小鬼。”克莱尔回答。
&esp;&esp;“我是。”她笑，“所以你是我的偶像。”
&esp;&esp;“别吹捧我了。”克莱尔笑骂了一句，启动引擎。
&esp;&esp;离开前，克莱尔微微收起笑意，认真地对她说：“照顾好自己。”
&esp;&esp;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
&esp;&esp;卡瑞娜站在路边，看着那个骑摩托车的身影渐渐加速，飞驰上路，最后消失在朝霞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