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袖子。
&esp;&esp;四周光线幽暗,偌大的空间里被隔扇屏风隔开,无数虚影摇曳,只能听到火焰燃烧跳动的哔啵声,明明是寒冷的冬日,这里却温暖得让人头脑发昏,可她不敢多待,匆忙爬下御帐台。
&esp;&esp;“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还没来得及道谢离开,身侧就传来似有不解的问询。
&esp;&esp;啊,哪种事?
&esp;&esp;雫衣茫然地想,找你上药吗?
&esp;&esp;可这不是你看我下课后,一瘸一拐地回家去,就觉得我真是太可怜,非要带我过来的吗?
&esp;&esp;“为什么就非学不可呢?”
&esp;&esp;并没有让雫衣困惑多久,他就从后面拉住雫衣的手,再次问出声,声音一如既往沉稳而柔和,“你已经从那个家逃出来了,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也没有人需要你不得不做什么。雫衣,你已经不需要害怕了,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开开心心地生活呢?”
&esp;&esp;“我顺从了,我很开心。”雫衣纠正。
&esp;&esp;“可是你总是在哭啊。”
&esp;&esp;那人重新把人拉回怀里,捧起雫衣的脸,不容拒绝地使她看过来。
&esp;&esp;被泪水浸地红通通的眸子,不期然跟一双彩虹般绚烂多彩的眼睛对视了,雫衣受惊般屏住呼吸,时至今日,她仍不太适应这样近距离贴脸,他却微微笑着,摩挲着她微微发白的小脸,睇来的目光透着近乎神性的悲悯,“雫衣,痛苦是无法用痛苦掩盖的。”
&esp;&esp;“如果感到痛苦,那你要做的是向我倾诉,而非自己承受。”
&esp;&esp;他俯身垂眸,仿佛看穿雫衣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你还这么小,又是个柔弱女孩子,完全没必要去做艰辛的事。你只要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我会接纳你一切的痛苦,救赎你全部的绝望,带领你走向真正的幸福和极乐。”
&esp;&esp;雫衣呆呆注视着男人。
&esp;&esp;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唰得一下喷出来!
&esp;&esp;有那么一瞬,她的确也想倾诉。
&esp;&esp;眼前这个神明一般温柔的男人似乎天生有种魔力。
&esp;&esp;被那双含泪的七彩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内心某处仿佛被什么戳中,又酸又涩,莫名就觉得委屈。
&esp;&esp;忍不住想告诉他,老师真的很严格,打人真的好痛;还想告诉他学习真的很累,满满的体能训练不仅让她腰酸背痛,还让她小腿肚子都在抽筋;更想告诉他,她不想学了,付出没有收获让她感到十分痛苦,却又觉得这样逃避现实,追求安逸的自己好贱,于是更痛苦了……
&esp;&esp;可一切倾诉都毫无意义。
&esp;&esp;神明不在乎。
&esp;&esp;伪装成神明的童磨更不在乎。
&esp;&esp;身为鬼王无惨创造的上弦之二,他并不能理解人类的感情。
&esp;&esp;他只会在听完后,高高兴兴把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一边捂着肚子打饱嗝,一边心满意足地感慨,“太好了,我们终于融为一体了,在永恒的时间里,你都不会再感到痛苦和难过,只会同我一起共享极乐”。
&esp;&esp;该死的,谁要拥有这种幸福啊!
&esp;&esp;她哭唧唧地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变着法儿馋我身子,向你倾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