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弗朗茨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去，翻过这无关紧要的一页，微笑说道。
&esp;&esp;“你现在回去可以在有暖气片的房间里睡上一觉，但是天亮了，你的弟弟就在第六层。”
&esp;&esp;夏莉脸颊苍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
&esp;&esp;“够了，弗朗茨，”艾德里安声音冷硬，托住莉莉垂下的手臂，手臂一紧，将慌了神的女孩完全护在怀里。
&esp;&esp;“审讯的手段是留给罪犯的，莉莉不是。”
&esp;&esp;女孩身体发抖，贴上一面坚硬的胸膛，撑住她内心巨大的不安。
&esp;&esp;她被笼在艾德里安令人安心的气息里。
&esp;&esp;弗朗茨转向好友，双手一摊，“抱歉，职责所在。”
&esp;&esp;两个男人，视线在狭窄的车厢内交锋，像是回到了在军校的时候，充满了火药味的野战训练。
&esp;&esp;弗朗茨的绿眼睛收起戏谑，长眉压低，态度明确。
&esp;&esp;-我有权带她回去讯问，聿安就在他楼上关着，传唤夏莉过去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esp;&esp;艾德里安脸上没什么情绪，但横在女孩腰间的手臂，强势直白。
&esp;&esp;-他不会让莉莉去福煦大街84号。
&esp;&esp;彼此都不肯退一步。
&esp;&esp;空气成了一张被拉扯到极致的弦，承托着友情和忠诚的份量，随时都会崩断。
&esp;&esp;夏莉垂着沉痛的脑袋，一时间理不清楚，也没注意到这场无声的对峙。
&esp;&esp;弗朗茨先开口，嘲讽多于愤怒，“元首知道了都会感动，为了一个女人，你又要背叛他一次了。”
&esp;&esp;-选择一个非雅利安女性作为伴侣，让元首的纽伦堡法案出现笑话；
&esp;&esp;-那个立场不安分的约阿希姆·陈，多次进监狱，也是艾德里安动用关系把人捞出来送去瑞士的；
&esp;&esp;-在法国的占领区，她的弟弟胆子更大，直接跑到法共的窝点印传单。
&esp;&esp;弗朗茨被气笑了，“你别忘了，你是向元首宣过誓的！”
&esp;&esp;艾德里安面孔沉静，没有丝毫波动，“我对元首的忠诚不需要你来质疑。”
&esp;&esp;不等弗朗茨反击，艾德里安直截了当，“弗朗茨，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什么，就更不需要用恐吓的方式来提醒她。”
&esp;&esp;绿眼睛男人眼中的嘲讽像训练场上丢出的烟雾弹，被看穿后心思后，不甘心地冷嗤了声。
&esp;&esp;-是的。
&esp;&esp;-他就是在用聿安被捕的事情恐吓柏林兔。
&esp;&esp;“她和她身边的人懂得什么叫作安分的话。”弗朗茨话只说了一半，发出意味深长的呵笑。
&esp;&esp;夏莉握拳捶了捶作痛的脑袋，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搅动，疼痛一直在分散她的注意力，漏掉了他们对话的信息。
&esp;&esp;-‘爸，聿安不回来吃晚饭吗’？
&esp;&esp;-‘希望下次检查时，你的儿子不要缺席’。
&esp;&esp;-为什么聿安会被抓走？
&esp;&esp;-艾德里安也知道这件事？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