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的,他是令人敬佩的。”
&esp;&esp;女孩的心脏不断地收缩,发紧。极力稳住手上的动作,给一个肩胛骨中弹的上士拆线。
&esp;&esp;伤口愈合的很好,缝线周围有一圈淡褐色的血痂。她弯着腰,用拆线剪把缝线一根一根挑起来剪断。
&esp;&esp;“…我堂弟阵亡时刚满十九岁。我连他的士兵编号都没能记住。”
&esp;&esp;科赫沉声说道,“元首知道我们在为什么而战。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这是为德意志民族的生存空间而战。我们会赢的,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是的,中队长!”
&esp;&esp;“现在,我们在巴黎,但是他们还在勒热夫。”
&esp;&esp;“苏军一波接一波…苏联人倒下来又站起来,好像永远都无法完全消灭。”
&esp;&esp;“…冻伤比战损还要高…很多人锯掉了冻死的脚趾和手指…”
&esp;&esp;“据说勒热夫现在还是零下三四十度,后勤跟不上。”
&esp;&esp;“物资比不上信念。”
&esp;&esp;“元首说过,我们不会屈服于寒冬,最终胜利会是我们的。”
&esp;&esp;听到真实的描述,夏莉胸口像是被铁锥扎了进去,疼得浑身发麻,脑袋空白,那么恋人写给她的信,是什么?
&esp;&esp;他信里说,他在温暖的指挥所里,有一个简陋的壁炉,被子很暖和,还有咖啡和热汤。
&esp;&esp;彼得的信更像是佐证艾德里安的来信,一日三餐,有厚的衣服,有足够的食物。
&esp;&esp;汉斯更是,时常说缴获俄国人的午餐和晚餐,还有他们的酒,味道不错。
&esp;&esp;她手里还捏着拆下来的缝线,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着。
&esp;&esp;乌黑的睫毛慌乱地垂下,遮住眼中的难过,女孩别过头,目光无助地盯着地板。
&esp;&esp;她的恋人,她的朋友们,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esp;&esp;说话的上士注意到她的动作,自嘲地笑了下,“果然,这种话题没有人会喜欢。”
&esp;&esp;“她们更愿意去看一场电影,听一出歌剧,或者在咖啡馆喝咖啡,聊点关于新衣服和珠宝的话题。”
&esp;&esp;“抱歉,”夏莉压下情绪,摇了摇头,用棉球蘸了碘酊涂抹在刚拆线的伤口上。
&esp;&esp;“我之前说过的,我在柏林读书的时候认识了很多好朋友,他们也很年轻。”
&esp;&esp;女孩手指顿了顿,声线颤抖,“他们和你们一样,在苏联。”
&esp;&esp;先前给她巧克力的中队长科赫坐起身,把手里的烟盒放在床头柜上,认真地看向这几天一直在为他们工作的医生。
&esp;&esp;他清楚地看到,那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
&esp;&esp;夏莉知道,自己等了好几天的机会终于等到了。
&esp;&esp;从她走进这间病房起,她就在等一个能让她开口问出朋友名字的时机。
&esp;&esp;也许这会是她唯一一次能打听到前线消息的机会。
&esp;&esp;弗朗茨不会告诉她,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让她回去等。
&esp;&esp;她抬起眼睛,用最平稳的语气,“你们听说过艾德里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