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我来,我跟你说路哥,我可是在理发店干过的人,虽然只干了不到俩月,但我很会帮人吹头发的。”
叶川说着就已经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上,按住床上人的肩膀,丝毫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路守拙只能配合地坐好,无奈地笑了笑,“谢谢。”
“诶呀不客气不客气,跟我还客气什么。”
叶川嘿笑两声,按下吹风机的开关。
嘈杂的嗡嗡声很快充斥整个狭小的房间。
热风拂过脸颊,路守拙垂眸,眼睛半阖。
一只温凉的手在他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时不时蹭过后颈,掀起一阵痒意。
他不禁抬头望向上方的叶川,目光落在对方专注的眉眼上。
对方站在他身前,保持着一手举着出风机操作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的姿势,好像将他环抱住了一样。
奈何叶川本人很投入,似乎真的把路守拙当做了理发店客人一样严肃对待。
不过,在察觉到对方抬头看过来,他又下意识咧开嘴角笑。
弯弯的眼睛瞬间打破之前的严肃,像月光下的湖面,泛着亮晶晶的涟漪。
趁着对方仰头的姿势,叶川顺势拨弄起路守拙额前的碎发。
热风让身下人条件反射地眯起眼,凌乱的头发为他增添了几分慵懒,像是在享受一样。
叶川揉着路守拙越来越蓬松的黑发,一时间有点幻视他二大爷家的小黑狗。
那只小黑狗是个小卷毛,可爱极了,叶川在老家时经常投喂它。
它没有名字,周围人习惯叫它小黑,叶川却叫它黑豆。因为它身体小小的,老远看像个黑豆,眼睛圆圆大大的,凑近一看,像俩黑豆。
黑豆总是脏兮兮的,村里的小狗都是这样,养得很潦草。给它们一口饭,它们就会全心全意地帮忙看家,没人觉得它们需要被细心照顾,反而夸它们听话好养活。
脏兮兮的黑豆每次看到叶川回来,都会欢欢喜喜地跑过去,热情地往他身上蹭,常常把叶川的裤子蹭得跟它一样脏兮兮。
叶川倒也不介意,蹲在地上揉着黑豆的脑袋回应它的热烈欢迎,盘算着抽时间帮它洗个澡。
黑豆其实不喜欢洗澡,叶川能看出来它和自己一样很排斥水,不仅洗澡时站在水盆里一动不敢动,而且往它身上浇水,它还会害怕地呜呜躲两下。
不过好在它很给叶川面子,全程还挺配合的。
黑豆虽然不喜欢洗澡,但它喜欢叶川帮它吹毛。
每次只要吹风机一拿出来,叶川还没打开呢,它就已经提前仰起小脑袋闭上眼,一副迎接享受的期待模样。
而此时,叶川低头看着坐在床上,仰着头眯着眼,莫名神似黑豆的路守拙,忍不住噗呲笑了。
发现自己笑出声的一瞬间,他忙看了眼对方。
好在吹风机的噪音很大,路守拙并没有听见,叶川也只笑了那么一声就重新投入吹头发的服务中。
五分钟后,房间里的嗡嗡声停下。
叶川将吹风机收到一边,满意地看着眼前被他吹得干干爽爽的路守拙。
“怎么样?客人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路守拙依旧眯眼看着他,额前的碎发投下细碎的阴影,将那双灰眸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淡化,透着股朦胧的温柔。
“非常满意。”
“既然这么满意的话……”叶川嘻嘻一笑,两手一拍再一摊,“客人给点小费呗,不多不少,一百就好。”
路守拙嘴角勾了勾,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笑,“可以先欠着吗?我忘带现金了。”
叶川故作为难地抿抿唇,勉强点头,“好吧,但我要收利息,就收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