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原本整齐的长发凌乱散开,血肉扭曲着向外增生,像是某种从人的皮囊里挣脱出来的怪物。
&esp;&esp;浅仓澪怔在原地。
&esp;&esp;“黑死牟……阁下?”
&esp;&esp;面前的鬼和她记忆里那个坐在夜色下,沉默看她练刀的人几乎无法重叠。
&esp;&esp;他身上已经几乎看不见那份属于剑士的影子。
&esp;&esp;只剩下不甘,执念和扭曲到面目全非的面容。
&esp;&esp;战场上,众人的情况同样不好。
&esp;&esp;悲鸣屿行冥半跪在地,手中的锁链深深嵌进碎裂的木板里,鲜血顺着额角滑落。他想要重新站起,却因为伤势过重,身体只是晃了一下。
&esp;&esp;炼狱杏寿郎单手撑刀,胸口剧烈起伏,羽织被斩开数道裂口。
&esp;&esp;不死川实弥的手臂满是血,肩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esp;&esp;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倒在另一侧,虽然还保持着意识,却也已经被刚才那一轮月刃逼得无法立刻起身。
&esp;&esp;时透无一郎跪在断裂的长廊边缘,手中的日轮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esp;&esp;时透有一郎单膝跪地,在他身侧几步的位置。
&esp;&esp;他的身体也破损得厉害,作为鬼的恢复能力已然在刚才接连不断的斩击中被消耗到极限。
&esp;&esp;黑死牟看向他们。
&esp;&esp;兄长,弟弟,鬼,人。
&esp;&esp;这些字眼像刀一样在他混乱的意识里反复切割。
&esp;&esp;黑死牟缓缓抬起刀。
&esp;&esp;随着这个动作,他身上的血肉再次崩裂,更多狰狞的月刃从刀身周围浮现出来。那些月刃比之前更加扭曲,也更加巨大。
&esp;&esp;“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esp;&esp;这一击的方向很明确。
&esp;&esp;在那里的人,只有两个。
&esp;&esp;时透有一郎。
&esp;&esp;时透无一郎。
&esp;&esp;悲鸣屿行冥的脸色骤然一变。
&esp;&esp;“不好!!”
&esp;&esp;“时透!”
&esp;&esp;炼狱杏寿郎想要冲过去,却在迈步的瞬间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esp;&esp;作为唯一能赶上这一击的人,浅仓澪没有半刻犹豫。
&esp;&esp;雷之呼吸——
&esp;&esp;她脚下的木板被踏碎,电光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esp;&esp;就在她冲出去的刹那,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脑中快速闪过数个念头。
&esp;&esp;怎么办?自己只能选择一个方向。
&esp;&esp;哥哥,还是弟弟?
&esp;&esp;如果她选错了,那道月刃就会在下一瞬吞没另一个人。
&esp;&esp;【救弟弟!无一郎是人类啊!哥哥是鬼,恢复能力很强的! 】
&esp;&esp;【不对!哥哥是鬼也没用,黑死牟可以杀鬼!别忘了上弦一的力量! 】
&esp;&esp;【救无一郎更保险吧?这可是黑死牟的最后一击,怎么说也会帮无惨解决掉一个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