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专横无情、宗教狂热的男人抚养长大。
&esp;&esp;这便是塔西佗的身世。
&esp;&esp;正如所有精美表象的背后,往往藏着无法言说的悲剧。
&esp;&esp;而他的生父?
&esp;&esp;呵,他从不关心那个卑劣的老不死。
&esp;&esp;那男人早已被他亲手关进曾囚禁他母亲的暗室之中,与其过往的罪孽一同腐朽。
&esp;&esp;昏暗的长廊内,红色的烛影将塔西佗冷酷的面容染上了更浓郁的玫瑰色。
&esp;&esp;内疚、愤怒与懊悔如潮水般退去后,他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sp;&esp;他最终选择转身,带着脸上的伤口离开。
&esp;&esp;不是出于良知,而是出于怯懦的心理。
&esp;&esp;一种对血缘真相的逃避,一种突然无法面对她的无措。
&esp;&esp;她是他母亲与第一任丈夫所生的女儿,是他同母异父的姊妹。而他,暂时还没有勇气承认这一事实。
&esp;&esp;此时此刻,他来到医疗室,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着手下的医生为他包扎伤口。
&esp;&esp;她下手极狠,他恼怒地想。
&esp;&esp;可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报应?
&esp;&esp;在未知她身份之时,他对她何曾留有过情面?
&esp;&esp;毕竟是他因一己私欲将她强囚于这本不属于她的牢笼,这个邪恶滋长、污秽不堪、死亡与瘟疫蔓延的疯人院。
&esp;&esp;寂静的深夜,唯有灯芯偶尔噼啪作响。
&esp;&esp;光线也在昏暗中扭曲,仿佛沉入了水里。
&esp;&esp;他死死咬紧牙关,额间布满冷汗,太阳xue神经剧烈跳动。
&esp;&esp;他拒绝使用麻药,硬生生承受着每一针穿肤之痛。只因他想牢牢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
&esp;&esp;手下的医生正一言不发地进行伤口缝合。
&esp;&esp;只见他眼眶处血肉模糊,断裂的组织被细线逐一缀连,碎肉合拢,血管重新吻合,发紫的血液从眼下缓缓渗出、凝结。
&esp;&esp;这种持续侵袭的剧痛,不知持续了多久。
&esp;&esp;医生战战兢兢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生怕出现一丝差错便会招致祸端。尽管他脸上原有的阴鸷已被麻木覆盖,似乎已无暇顾及旁人的态度。
&esp;&esp;“手别抖。”
&esp;&esp;他冷声开口,语气中的威压令空气微微凝滞。
&esp;&esp;终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esp;&esp;接着医生开始为他缠绕绷带。
&esp;&esp;半小时后。
&esp;&esp;一声隐忍的叹息自绷带缠绕妥当后才从他唇间逸出。
&esp;&esp;恍惚间,塔西佗再度想起她用匕首划向他的那个瞬间——她脸上交织的恐惧与决绝,那张残忍却冷艳的面容,令他痛恨,更令他感到深切的悲哀。
&esp;&esp;“主教……已经包扎好了……”
&esp;&esp;医生颤抖着提醒道,后退一步,双手交握,畏惧地望向他。
&esp;&esp;他扶着桌子起身,转向墙上的镜子。
&esp;&esp;镜中人的左眼已被绷带覆盖,淡红的血渍微微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