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看。”
上官怡点头应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南意唯恐天下不乱的冒出一句,“殿下你认识姐姐?三个月前那场宫宴我也在,怎么不记得你跟她说过话?”
谢然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帘,白玉似的耳垂又浮上一层淡红,声音轻了几分
“确实……没有说过话。只是当时远远看着,没敢上前。南二公子别笑话我了。”
上官怡倒是觉得眼前的太子殿下看起来很好相处,没有半分架子。
她扇着团扇敲了敲南意的头,“你别胡说了。”
南意捂着被敲过的地方,哇了一声。眼里立刻蓄满了夸张的委屈,夹了一只烧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控诉。
“姐姐你偏心,太子殿下可以夸你好看,我说句实话就要挨打。
“上官大哥你看她——”他话说到一半对上上官容那双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咳,算了。我吃菜。这个烧卖不错,谁点的,真有眼光。”
上官怡没理他,只等着赵老板开唱。
楼下戏台锣鼓点一响,赵老板一身素衣登场,开口便是《璇玑图》的开篇——才女苏蕙因丈夫窦滔远赴襄阳,独守空闺,织锦回文以寄相思。赵老板的嗓子清亮婉转,一折相思调唱得百转千回
满堂茶客都安静下来。
南意听了两句便丢了筷子,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眼里多了几分少年人纯粹的兴致。
“赵老板今天嗓子不错。姐姐,这个故事你听过没?苏蕙的丈夫是个将军,被贬到襄阳之后纳了妾,苏蕙就织了那幅回文璇玑图寄过去,八百四十一个字,正读倒读斜读都能成诗——啧啧,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能织出那种东西。”
他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爹说,那姓窦的将军收到璇玑图之后就把小妾送走了。你看,还是原配厉害。”
上官怡嫌他吵,瞪了他一眼。
上官容端着茶盏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戏台上,神情淡然而专注,仿佛真的在认真听戏。
谢然安静地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杏眼微微垂着,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看起来很投入。
台上赵老板正唱到璇玑图织成,唱腔幽幽咽咽,如泣如诉,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谢然听到这里,忽然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苏蕙这首诗最动人之处,倒不是文采,是心意。八百四十一个字,纵横反复皆可成句,若非刻骨铭心,断然织不出这样的回文。若是有人肯为我花这样的心思——”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失言,忽然顿住,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白玉似的脸上浮起一丝羞涩的浅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配上他天生无辜的杏眼,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年,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南意磕开一颗瓜子,完全没有被谢然打动,反而凑过来对上官怡耳语:“姐姐,你信他?东宫藏书楼里那些精得跟鬼一样的策论,可都是他写的。”
上官怡面无表情,一副听戏入迷的样子。看了一眼南意,挤出两个字。“别烦我听戏。”
“咳——”
上官容被茶水呛了一下,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语气无奈又纵容。
“怡儿,太子殿下面前,不可无礼。”但他眼底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对她怼南意这件事,他内心十分受用。
谢然却像完全没听出南意话里的刺,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上官怡,声音软了几分。
“上官小姐喜欢璇玑图?东宫有一卷苏蕙手稿的摹本,是真迹的复刻,市面上见不到